嵯峨山頂，綠柳深處。
孫悟空直勾勾看向一席青袍著身，自帶幾絲飄逸的道士。
他的眼睛沒有猴兒的野性，唯有精明二字。
“你為什麼會認為貧道是靈山廣慧尊者？”
齊風回道。
難道是豬八戒剛剛和孫悟空說了？
不大可能！
豬八戒圓滑，憨性在外，狡黠在內，通常也叫做大智若愚。
什麼話他可以說，什麼話他不可以說，他都很清楚。
所以該是孫悟空猜出來的。
齊風倒是真有些好奇起來。
他自問沒有任何行為舉止異常。
扮作廣慧時一改相貌，二也沒有佩戴青萍劍等獨一無二的標誌。
“孫大聖，是貧道露了什麼破綻？”
孫悟空沒想到齊風連否認的言行都沒有。
相反，這話語等於直接承認他就是廣慧。
“驪山眾人。”孫悟空道了四個字“驪山中，不少曾是靈山的伽藍護法、金剛羅漢，那青獅……不……那虯首仙和靈牙仙，還是文殊與普賢的坐騎。”
孫悟空亦是剛剛才有這樣的判斷。
其中也有豬八戒訴說之事，開漲了他視野，讓他起了猜疑的緣故。
“無天統治靈山，文殊、普賢等諸多不皈依的佛眾，無一例外都被打入地府幽冥界。”
“這些人能出現在驪山，如果不是強行解救，那就是自然走出的靈山。”
“俺老孫認為強行解救他們，沒有可能。”
“加上你是截教掌首，俺老孫有理由懷疑你就是無天親封的廣慧尊者，恰巧你有這實力和地位。”
……
“原來如此。”
齊風點頭，他就說自己言行舉止與廣慧鬥不一樣，沒有破綻。
至於孫悟空思考的方向，他倒是沒有考慮。
他之前沒打算讓驪山眾，顯現於人前，自然就不會防備過多。
孫悟空的話，倒也提醒了他一些事。
驪山眾安排已經變化，未來說不定會顯露於人前，若是投入戰場，打燃燈一個措手不及，前提也要遮掩下身份，不讓燃燈察覺。
“看來還是要帶著他們回一次靈山。”
齊風心中思索。
無天搞了一件法寶，能使得人改頭換麵，隻要不動用法力，連三屍準聖也看不出其本相。
這本是無天使妖魔眾偽裝成仙神所用。
現在，倒是讓他也能用上一用。
妙~
“話說回來，你不怨我誘導你叛佛，將你也當做了一枚棋子戲弄？”
齊風忽然說道。
“俺老孫曾以為手中的金箍棒，上能通天，下能探海，神通廣大。”
“但現在已明白，俺老孫從始至終就是一隻小猴子。”
“至於怨不怨你，不談。”
“這是俺老孫咎由自取！”
“當年沉香救母時，俺老孫與你擊掌為誓，答應不教沉香修行。”
“但俺老孫違約，而你戲弄老孫一次，合乎因果。”
不談就是怨！
齊風明白孫悟空內心，其實對他也有所不滿。
隻是自己間接又使他明白佛的真麵目，所以也僅僅是不滿。
“那你打算以後怎麼做，何去又何從？”
何去又何從？
孫悟空不假思索。
“四海為家，哪有佛，便在哪，與佛算賬！”
一提到佛，他軀體都不自覺的顫抖，那是內心在憤怒。
可很快，孫悟空眼中就閃過一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