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風沒有這次前往不周山廢墟與楊眉談話的部分記憶。
無天亦是如此。
三清山,這裡一成不變,花開花落,沒有受到外界紛爭的打擾,一片歲月靜好。
“子瞻,你說齊師什麼時候會回道觀?”
張懷民與蘇軾兩個小老頭悠閒的躺在太師椅上,曬著春日,品著熱茶,好不自在。
“你問老夫齊師什麼時候回來,老夫問誰?”
蘇軾瞥了一眼張懷民這個損友。
自從前段時間的大戰爆發後,他就回到三清觀。
三清觀,是他踏足仙途的地方,有著彆樣的安全感與情緒寄托。
張懷民瞥了一眼蘇軾,齊風行蹤飄忽不定,他也就是隨口一問。
不過很快,張懷民就狠狠的拍了一下蘇軾的大腿。
“你做什麼!”
蘇軾瞪了張懷民這個損友一眼,剛端的熱茶可是剛用沸水沏好。
這下,直接隔著褲衩淋到小蘇軾了。
“子瞻啊!
你能回答老夫的話語,老夫很開心,但你在老夫麵前稱老夫的態度,讓老夫很不高興。
誰還不是個老夫?
你倚老賣老什麼?”
張懷民眼神幽幽,語重心長,儼然就是一副我就是故意,你能怎樣的表情。
“張懷民,你這老廝看來又是欠收拾!”
蘇軾氣笑了,反手就抬起茶壺裡的沸水,往張懷民懷中灑落,想要以其人之身,還之其人之道。
“嘿,澆不著,你說氣不氣。”
張懷民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太師椅上溜開。
“蘇軾小廝,某看一眼就知道你昨晚吃了什麼,拉了什麼玩意,還想澆老夫?”
張懷民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神情,氣的蘇軾牙癢癢。
他這個老夥計,就是喜歡撩撥他,近些年慣的毛病。
“老不修,今日蘇某,定叫你抱頭鼠竄,看你逃到哪裡去!”
蘇軾二話不說,反手把院中栽種的垂楊柳倒拔出來。
“你玩真的?”
張懷民眉眼大跳。
在他視角裡,一個即將入土的蘇老頭子抱著一根垂楊柳橫掃而來,視覺衝擊力太強。
“至於?不就是讓你洗個熱水湯?你反正也又不用著。”
張懷民一個下蹲,險之又險的躲掉掃來的垂楊柳,心有餘悸。
這要被抽中,估計得被鑲在院裡的牆上,需扣下來。
蘇軾不語,隻是一味掄著手中垂楊柳。
這下,真成張懷民在院中抱頭鼠竄。
“可惡,待老夫修為追上你,今日之仇必還十倍,狂踹你老腿!”
張懷民雖是狼狽,上躥下跳,但嘴依舊硬氣的很。
輸人不輸陣!
打不過你,我還罵不過你?
“好好好,還想狂踹老夫老腿是吧?”蘇軾愈發瘋魔,手中垂楊柳都掄出幻影:“今日定叫你喊上一百聲蘇爺爺!”
“我¥&”
瞧見一重重垂楊柳掄出的幻影襲來,張懷民破口大罵,額頭汗水不止。
沒辦法,修為差距也能體現在身軀之上,他跟不上蘇軾的動作。
他倒是想過騰雲駕霧飛走,但蘇軾騰雲的速度比他還快,真要向天而去,蘇軾估計直接就是一垂楊柳砸他腦門上了。
“咳咳,子瞻啊,你我都老大不小,有些事情要看淡不是?”
張懷民清了清嗓子,躲過一擊,語氣已經有些倉促,顯然運動過度。
“你說的也對。”
蘇軾也喘著粗氣,他修為比張懷民高出不止一籌,但身體素質卻不是遠遠超出,亦是有些疲倦。
他掄著一根垂楊柳,張懷民可沒有。
“早這麼想,不就對了?”
張懷民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蘇軾這老廝繼續,他可撐不住了。
可正當張懷民罷手的同時,垂楊柳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在他腰上。
張懷民愣了愣,腦海隻有一個念頭。
我真傻,真的!
我居然相信這麼個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