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滿月和蔣愛國被送去了醫院，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也在混亂中被劉滿倉帶回家去，想必少不了一頓竹筍炒肉。
顧斯年悠哉悠哉地開啟了深居簡出的生活，可在外人眼中，這就是一個被妻子傷狠了心的丈夫。
蔣愛國的傷勢比較重，或許是因為當兵的經驗，爆炸之前他就察覺了異樣，所以想要逃出山洞，結果落石正好砸在他的身上。
而劉滿月就比他幸運多了，她當時躲的地方正好是一個凹陷處，所以隻是被震暈了，身上帶著些許的擦傷。
於是第三天，劉滿月就出院了。
縣醫院的消毒水味，還殘留在劉滿月的衣領上，她機械地挪動著腳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身後跟著劉家老小十幾口人，腳步聲雜亂得像一群受驚的羊。
劉滿月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天前山洞裡發生的一切，像噩夢一樣揮之不去。
醫生給她檢查時那種鄙夷的眼神，護士換藥時故意加重的手勁，還有走廊裡那些指指點點的竊竊私語——"就是她，跟野男人在山洞裡鬼混被炸出來的"。
村口的歪脖子柳樹下，幾個納鞋底的大娘老遠就瞅見了他們。
李嬸故意提高嗓門：“喲，這不是劉家的貞潔烈女嗎？”
張寡婦接得更毒：“人家現在可是雙破鞋，一隻穿給顧會計看，一隻留給姓蔣的穿。”
劉滿月的臉燒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大誌在後麵狠狠推了她一把，低聲罵道：“現在知道要臉了？偷漢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劉母在一旁抹眼淚，可那眼淚裡有多少是心疼女兒，有多少是惱羞成怒，誰也說不清。
顧家的青磚小院越來越近。劉滿月盯著自己磨破的鞋尖，想起他們結婚那日的場景。
那時候顧斯年穿著半新的中山裝，給她倒了杯糖水，說會一輩子對她好。而現在...
“跪下！”
劉大誌一聲暴喝，嚇得劉滿月膝蓋一軟，"咚"地跪在了顧家門口的碎石路上。
尖銳的小石子立刻刺進皮肉，但她不敢動。
劉大誌已經抄起了柴火垛旁的榆木棍子，碗口粗的棍子帶著風聲砸下來。
“啪！”
第一棍抽在背上，劉滿月疼得眼前發黑，第二棍打在肩膀上，她直接聽到了自己的慘叫聲。
周圍看熱鬨的村民越聚越多，有人倒吸涼氣，有人小聲議論，就是沒人敢上前攔，劉大誌那雙發紅的眼睛像要吃人似的。
“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孽障！”劉大誌每打一棍就罵一句：”女婿哪點對不起你？你做出這種事！”
本來按照劉大誌的意思，是直接讓劉滿月去告蔣愛國強奸，可劉滿月像是吃了秤砣一樣，怎麼說也說不通，所以現在也隻得這樣了。
劉母撲過來抱住女兒的腦袋，哭嚎著對院裡喊：“我的女婿啊！我們老劉家對不住你！今天你要是不原諒這個孽障，我們就打死她給你賠罪！”
看熱鬨的王嬸子撇撇嘴，小聲對旁邊人說：“演得真像，棍子舉得高落得輕。”
這話一出，當即便有旁人附和。
聽到村民的議論聲，劉大誌咬了咬牙，接下來手中的動作半點都不敢留情。
很快，劉滿月月白色的褂子已經滲出血痕，有幾處甚至被棍子刮破了，露出裡麵紅腫的皮肉。
“差不多得了！”一個村民終於看不下去，上前抓住劉大誌的胳膊：“真打出人命你吃不了兜著走！”
劉大誌順勢扔了棍子，"撲通"跪在地上，衝著顧家大門"咚咚"磕頭：“好女婿！你要是不解氣，我接著打！打死這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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