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婠，你怎麼樣？還撐得住嗎？”謝長青的聲音裡滿是疼惜，目光落在女子蒼白的臉上，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痛苦。
“長青哥哥，我沒事……”床上的女子，也就是玉婠，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化不開的絕望與不舍，“我就是……就是舍不得我的女兒。如今正妃和四皇子赴宴未歸，等他們回來，我的女兒……我的女兒還能有活路嗎？”
她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儘了全身力氣，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我可憐的孩兒……若是早知道周氏那般喪心病狂，我又何苦讓她來到這世上，遭此一劫！”
這番話聽得謝長青心都揪緊了，連忙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那手冰涼得嚇人。
“玉婠，你放心，”他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說過會護著你們母女，就絕不會食言！”
話音剛落，謝長青在玉婠充滿期待的目光中，解開了隨身攜帶的食盒。
層層疊疊的油紙掀開，最下層赫然露出了被裹在繈褓裡的顧斯年。
“這是……”玉婠瞳孔驟縮，聲音抑製不住地發顫，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嬰兒驚到了。
“這是我的兒子，”謝長青的聲音沉穩有力，“從今往後，他就是你的兒子。”
他指了指玉婠身側的女嬰，“而她，會是我謝長青捧在手心裡的女兒，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這……這是你府上那位姨娘所生？”玉婠驚訝地睜大了眼，淚水還掛在睫毛上。
“不是，”謝長青眉頭微蹙，語氣沉了幾分，“那個女人半個月前就生了。這是蘇氏所生。”
“蘇姐姐？”玉婠瞬間淚如雨下，連連搖頭，“這怎麼使得……長青哥哥，這可是你的嫡子啊！”
“彆哭了，”謝長青伸手替她拭去淚水，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你剛生產完，傷了元氣，仔細哭壞了眼睛。至於他……”
謝長青低頭看向食盒裡昏睡的顧斯年，眼神裡沒有半分憐憫，“能替你的孩兒擋過這一劫，也算是他的福氣。”
福氣？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顧斯年在心裡把謝長青罵了千百遍，可剛降生的身體連動根手指都做不到，隻能任由這對狗男女擺布。
謝長青自然聽不到他的腹誹，繼續用那副深情款款的語氣說道：“況且，他的身份正好。從今往後，你的女兒便是我謝府的嫡女，不必再受庶出的委屈。”
“可蘇姐姐那邊……”玉婠的眼神明顯鬆動了，卻還是帶著幾分猶豫，“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了真相……”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謝長青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就算知道了又如何？當初若不是她橫刀奪愛，你我早已是神仙眷侶，你又何必在這皇家後宅裡，受這般磋磨？這是她欠你的！”
聽到這話，玉婠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一雙含情目望著謝長青，看得他心都化了，又溫聲細語地安撫了好一會兒。
直到門外傳來小丫鬟急促的腳步聲，人還沒進門，聲音先闖了進來：“娘娘，大人，宮宴散了，四皇子和正妃娘娘已經快到府門了！”
謝長青臉色一變，知道不能再耽擱。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婠身側的女嬰抱起，放進帶來的食盒裡，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稀世珍寶。
玉婠看著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盒中，眼眶紅得幾乎要滴血，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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