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靈覺寺女傳人,般純子到。”
同一時間,眾人感應到了另一道目光,來自西漠的一位佛門女弟子被聖潔佛光籠罩,走向了這裡。
“南嶺戰神殿當代傳人,韓中明到。”
妖童的聲音剛傳來,一道如戰神般的年輕身影就踏入了場中,他的氣質如山似嶽,外放龍形氣柱,神衣綻放光華,如一尊古老戰王臨世,神武無比,冷冷看著場內眾人。
他像是一尊複活的上古戰王,散發著滔天金色戰氣,甚至已經快要將此地給淹沒了。
感受到此人毫不掩飾的淩厲戰意,齊一平還沒有說什麼,角落中一直靜靜盤坐著的東方傲卻在此時冷哼一聲,不鹹不淡開口道“這麼多天驕在此,容你在擺什麼威風?你若是想戰,避開今日盛會,我給你一戰的機會。”
東方傲此刻氣息平靜,宛如空穀幽蘭,他沒有起身外放神力與韓中明對峙,而是淡淡開口,讓他明曉此地不是戰鬥的地方。
他的話雖然針對性很強,但卻說的都是實話,在座的哪一位不是天驕人傑,隨便拎出一位就可與他戰神殿比肩,他有無敵之心,但試問在座的哪一位沒有?
他號稱戰王,東方傲卻被號稱蠻王,連後者那樣狂傲不羈,在此時都安靜的落座,他這樣盛氣淩人,倒還真是顯得自己有些不合時宜了。
想了想,他才冷哼一聲,將身上的金色戰氣散掉,徑自走向了前方。
大夏,乃是不朽的上古皇朝,由一代絕世人皇創立,繁盛了十幾萬年。
大嶽崩塌,長河乾涸,大海成為了桑田,歲月悠悠,一切都在改變。
可是,大夏卻鼎盛如故,始終未變。
自荒古前的大帝開創出這個不朽皇朝後,它便始終屹立不倒。
記錄下了多少次古史更迭,承載了多少秘辛,沒有人能夠說清。
夏世忠笑容溫和,牙齒晶瑩,連頭發都在散發金色神光,他很隨和,與在座的諸位聖子傳人探討著各種修行上的心得與秘辛。
齊一平身材欣長,長衣飄飄,容貌出塵,雖然很年輕,但卻頗有幾分妖韻。
眾人席地而坐,聽古琴,品靈果,有一種空靈與近乎道境的氣氛。
妖皇殿傳人親自煮水,各種茶器擺在古色古香的木桌上,而後展示了一種可淨化人靈魂的茶道。
他們品香茗,聽琴音,一時間陷入到了一種難以言明的空明境地中。
不遠處,夏靈溪在親自撫琴,優美動聽,滌淨人的心靈。
銀盤高懸,皎潔月光灑落,山上古鬆挺立,清泉自其根部石上流,這裡一幅安謐而寧靜的畫麵。
眾人在夜月下盤坐,沒有一點雜音,超脫而寧和,有一股出世的氣息恬淡而自然。
不久前,東方傲還在戰血沸騰,怒劈了北原六位強者,像是一尊睥睨人間的戰神,壓迫的人要窒息。
而此時他卻如一尊野聖,靜靜不動,有了一種超塵脫俗的氣質,宛如要乘風而去。
動如修羅殺神,靜如空穀幽蘭,一動一靜,完全不一樣,這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看的周圍眾多天驕暗暗稱奇。
琴聲叮咚,空明而又靈動,如一個個神符在跳躍,在夏靈溪的纖指下淌出,勾畫出一幅祥靜的畫麵。
月華灑落,讓她那白皙的皮膚流動晶瑩光澤,手指如精靈在起舞,她如一尊暖玉雕刻而成。
一眾人都沒有說話,沒有去破壞這份道境,靜靜欣賞。
水又沸了,齊一平起身,展現自己出神入化的茶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讓人心靜,神寧,情怡,滌淨人的思想,讓本我恬淡,寧和。
這是真正的茶道,可以淨化一個人的靈魂,讓萬青多日來因為趕路而生出的焦躁都化解了,他慢慢寧心。
很久之後,他才開口,撇過眾人徑自看向萬青,輕輕道“蔡應雲來了。”
蔡應雲,一個少年天驕,是秦嶺霸主蔡族的當代傳人,實力強大的讓人發寒。
“他有多麼強?”萬青從寧靜中醒來,一邊品茶一邊開口,他先前就已經得知,蔡族此番前來不僅是為妖皇殿所傳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蔡族將與妖皇殿聯姻。而他與蔡族之間的恩怨想來妖皇殿已經通過神猿妖王與黑蛟妖王之口知道了。
“三年前我曾與他一戰,僅以半招優勢勝出。”齊一平這樣說道,黑發濃密,自然披散,麵容雖然溫和,但眼中卻有山川呈現,有古月沉墜,讓他看上去深不可測。
“他們這一族修煉的功法極度神秘,修行速度快而強大,到底修煉的是何等功法外人根本不得而知,如今三年過去,他早已今非昔比,不久前我與他照了一麵,他身上的氣息更加恐怖了,遠盛當年。”他頓了頓道。
萬青點頭,目光閃動,很久沒有再說一句話。
青鬆難掩月華,清泉石上流,這裡又寧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靜品香茗。
清香繚繞,讓人神魂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