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發現這大陣迷迷蒙蒙,看不到儘頭。
他覺得這樣下去根本不行,故此,他沒再接著闖關,而是盤坐在地,一邊恢複著靈魂力量,一邊苦思著對策。
“怎麼辦呢?強闖的話,前路不知還有多少關,也許在某關我就失敗了。和這些土著人相比,我還是不占優勢。這座大陣究竟是怎樣運作的?該死的。”
他冥思苦想,想一切的可能。
“等等,大陣?運作?”
幾個關鍵詞突然衝入了他的腦海,他雙眼眨動,想到了某種知識。
“對啊,隻要是陣法,就肯定有陣基,這些陣基無時無刻不在凝聚天地之力。隻要不破壞,它們就可以源源不斷汲取天地之力,將我迷失在其中。若是毀掉這陣基,說不定就能解開麵前的一切迷惑。”
他質疑自己的實力,可能闖不過去,此刻動起了這座大陣的心思。
“想來應該沒有人會想到這種辦法吧?我這樣應該也不算違規,畢竟那長老並沒有說過。”
他撓了撓頭,打算試試。
等靈魂力量恢複的差不多了,他便做出決定,站起身,順著來時的路向後走去。
那裡的幻陣他都經曆過了,因此很難再對他有影響。
依托著恢複過來的神識之力,他不管不顧,努力尋找,終於在不久後,發現了隱藏在草皮下的幾塊三彩石頭。
“找到了。”
他將陣基石刨出,隨著三彩陣基石的消失,這裡頓時恢複了清明,不過還是隱在整座大陣中,朦朧了下來,不過卻失去了那種迷惑之力。
“真的有用。”
察覺到周圍的變化,他一陣暗喜。
陣基石是一種很神奇的石頭,彼此之間都有感應。不管離的近或遠,陣基石都會有感應。
所以,找到一塊後,其他的就好找了。
他拿著一塊散發著三彩光芒的陣基石,不再受陣法影響,慢慢的,將其他的大陣基石都找了出來。
遠方的石台上,白眉長老幾人談笑風生的麵容忽然頓住,看著下方山穀裡李長生的動作,以及逐漸暗淡的困魂陣,他霍然起身,暗罵道“那個小子,在乾什麼?”
此時,大陣發生的變化也被其餘人感應到,看著慢慢消失的幻境,眾人麵麵相覷,皆愣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山穀上的數萬人則目瞪口呆,他們清楚的看到了李長生的行為,此刻紛紛爆發出了如山般的大笑之聲。
“那個小子,居然將幻陣基石拔了出來。”
“他媽的,這也行?”
“我輩楷模,這是一個人才啊”
一道道爆笑傳來,三位長老的麵色陰晴不定,他們真的沒有想過,居然還有人敢這樣做,這開創了天陽宗曆代選拔弟子之先河。
“老吳,讓你自作主張,這下好了,讓這小子給了你一個驚喜吧?”
趙德欽緩過神來,大笑道。
聞言,吳長卿苦笑,他想不到,真想不到那個小子最後居然給他來了這麼一手。
“怎麼樣?考驗還要不要繼續?”古焦也笑道。
“還繼續個屁,大陣都讓那小子給毀了。”
白眉長老吳長卿無奈,搖了搖頭,宣布中止了第二場考驗。
隨著考驗的中止,幻陣中的眾人相繼走出,經過清點,現場還剩下兩千四百餘人。
本來人數將會更少,但奈何李長生將陣法給破壞了,導致考驗無法繼續進行,因此才留下了這麼多人。
“前輩,我等通過考驗了嗎?”
石台下,李長生揚聲問道。
看著這個麵容清秀,人畜無害的臉,吳長卿臉龐一陣抽搐。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麵無表情道“通過了。”
“前輩,這座大陣有古怪。”
李長生想起了那隻奇異的巨獸,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上方的幾位長老。
“我看是你有古怪!”
吳長卿自然知道那個小子所說的古怪是什麼,拔掉陣基石,這是什麼人才能想到的缺德主意?他沒有理會李長生,黑著臉,心裡彆提多膩歪了。
“前輩,您怎麼不說話?”李長生不知道那隻異獸的出現,是這位長老搞的鬼,他完全不知情,看見那長老不說話,他還以為那長老沒有聽見。
“前輩,您聽見我說話了嗎?”
“前輩,我剛才”
李長生喋喋不休,他真的想弄明白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夠了!”
吳長卿黑著臉,將他打斷。
“怎麼了前輩?”
李長生疑惑,這位長老發的火莫名奇怪,難道自己說錯話了?
“你上來把陣基石交出來。”吳長卿黑著臉,讓他交出陣基石,心裡一陣膈應。
他一時心血來潮,本意是想以真獸考驗一下這批人,沒想到被這少年突然來了這麼一手。
這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旁邊,趙德欽和古焦哈哈大笑,看的台下剛出大陣的眾人莫名其妙。
“老吳,這波怎麼說?”
古焦大笑,能清楚的看到吳長卿眉毛胡須都在顫抖。
這讓他怎麼說?畢竟是自己不守規矩在先。
台下,李長生撓了撓頭,走了上去。
聽話地將陣基石拿出,三色光芒閃爍,足足有上百塊之多,幾乎相當於下方陣基的三分之一了。
“前輩,都在這裡了。不怪小子,隻怪那大陣真的太奇怪了。”
李長生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一臉憨厚道。
“不要再說了。”
吳長卿看他還在絮叨個沒完,黑著臉,膈應道。
這少年長了張憨厚的臉,卻乾了一件不憨厚的事,吳長卿欲哭無淚。
主持收徒大會三百多年,主持了十幾次,這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極品的弟子。
此時,台下剛出大陣的眾人經過外界一些親朋好友的傳話,頓時都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順利通過,居然都和那個少年有關。
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個清秀憨厚的少年,他們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我輩楷模啊,以一己之力,終結了整個第二場考驗,傳出去這個小子也足以自傲了。”
“可知他是什麼來曆?哪家子弟?”
石台上,數萬人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的議論。
這一刻,李長生成為了在場數萬人關注的對象。
金星雲聽到後,看著李長生,麵色古怪,張了張嘴終是一歎,無語地說不出話來。
李長生沒有注意到他們,沒有人對他告知,所以他暫時還不知道,他已經成為了被眾人關注的對象。
“今日考驗到此為止。”
吳長卿大袖一揮,將陣基石收起,黑著臉對著另外兩位長老道。
“老吳,這多出來的四百多名弟子怎麼辦?”古焦看著他,玩味笑道。
“都收了吧,送進外門。”
說完,他深深看了李長生一眼,左腳用力一踏,化成一道神虹衝天而起,瞬息間就離開了這裡。
後麵,古焦和趙德欽互視一眼,皆苦笑搖頭。趙德欽上前兩步,輕輕開口,神音震天,道“天陽宗收徒大會結束,通過考驗的恭喜你們,自今日開始,你們就是我天陽宗外門弟子了,望你們好好努力,將來廣袤天地,你們皆大有可為。”
“轟隆隆。”
隨著他話語落下,大地頓時劇烈震顫了起來。
一個比天陽困魂陣稍小一些的光陣浮現,白色的霧靄頓時升騰而起,將整個盆地籠罩,慢慢隱去,直至消失。
一道門戶從白霧中緩緩浮現而出,看上去磅礴無比,令人震撼。
“這個盆地內,居然到處都是陣法。”
眾人驚歎,被天陽宗這種手段深深折服,同時也更加加深了他們想要進入天陽宗的心思。
“這是一個小型的傳送陣,穿過後便可直達我宗山門內部,你們去吧。”趙德欽看著下方眾人開口道。
兩千多人被幾十名執事帶領,走向光門。
沒被通過的三萬多人也麵露遺憾,從另一邊的傳送陣離開。
天陽宗收徒大會在李長生的乾擾下,提前結束了。
此次收到的弟子,共計兩千四百三十三人。
天陽宗,處在一高兩低三座巨大山峰的包圍之中。
最高的那座,就是天陽宗主峰所在,也是內門。其餘兩座低一些的山峰,就是外門。
此次招收進來的兩千餘名新弟子,就被配發到了那裡。
這裡山清水秀,靈泉潺潺。古木蒼勁,花草通靈。
山門中常年紫霧氤氳,靈氣濃鬱,為凡塵中一處難得的洞天福地。
一間間房屋錯落有致地建造在這三座山峰上,相伴韻有靈氣的植株,被紫色薄霧遮掩,朦朧縹緲。
李長生等人行走在這裡,感受著無處不在的磅礴靈氣,很有一種進入到仙境中的感覺。
兩千餘人被分成了兩批,分發到兩座山峰中。李長生與金星雲被分開,一千餘人漸入山門深處。
山峰巨大,這裡花草繁茂,空地甚多,容納一千餘人並不顯得擁擠。
一股清新的氣息傳來,令李長生神念通透。
李長生被安置在了這裡,這是一間二層小竹樓,位處一處靈泉旁,這裡非常的祥和與安寧。
二層小竹樓依山而建,建築精美,有一處延伸向外的陽台,在那裡可以俯瞰整個小山澗。
在小竹樓旁邊,錯落著略矮一些的茅草小屋,那是同樣在此處修行弟子的居住之所。
“今日你們就暫且在這裡住下,我先去準備一些東西,明日再來指導你們該怎麼做。”
一名叫做葉能的執事將他們帶來這裡,留下這樣一句話後,就欲離去。
一旁,與李長生一同被帶到這裡的幾十個人不服,有人站了出來,問向那名執事。
“前輩,我們都是一樣的新人,憑什麼給他分一間好的房屋?”
“這是長老的命令,你們有話對長老說去吧!”
葉執事麵無表情,淡淡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對李長生點點頭,當下化成神虹離開。
李長生也是一陣懷疑,自己做了什麼了就被如此對待?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當然不會想到,自己今日在收徒大會上的行為,不僅吸引了幾名長老的注意,連那些被錄取的,沒被錄取的人都記住了他。
消息經過那些人的口,迅速傳遍了天陽宗周圍,這種極品行為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一段笑談。
看了那些人一眼,他沒有說話,轉身走進竹樓。
傍晚,剛在靈泉中洗漱完畢,倚著竹椅輕寐的李長生被一陣敲門聲驚醒,打開門,卻見是一臉猥瑣的金星雲不知何時摸到了這裡。
他看著李長生,嘿嘿一笑,不等他說話就閃了進來,四處踅摸,嘴裡嘖嘖有聲。
“小子,你這待遇不錯啊,這條件嘖嘖。”
金星雲搖頭晃腦,頭發蓬鬆如鳥窩,露出一口大黃牙,神態猥瑣至極。
“你怎麼來了?”李長生翻了翻白眼。
“什麼話,你這裡我就不能來?”金星雲用眼瞟他。
“給你分到哪裡了?”
“離你這不遠,鳥不拉屎的地方,住的比你差遠了。”金星雲看看這裡,摸摸那裡,又道“小子,我搬來你這裡住吧。”
“這宗門允許?”李長生好奇。
“隻要你不拒絕就好,宗門不管這些。”
“你想來就來吧。”聞言,李長生沒有多想,兩個人在一起也好有個伴。
聽他這樣說,金星雲當然不會客氣,當晚就搬來了這裡。
深夜,一道燭光在竹樓裡亮起,裡麵傳來道道交談之聲。
“金老,我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東西。”
李長生與金星雲盤在光滑的竹板地麵上相對而坐,他將自己腦海中出現的神秘五彩圓環對金星雲形容了出來。
“嗯,我知道。”
與麵色憂鬱的李長生不同,出乎意料的,金星雲表現的很淡然,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金老可知那是什麼東西?對我來說是好是壞?”李長生看他這個樣子,猜想他可能知道一些什麼。
“罷了,也該對你說了。”金星雲想了一會,麵色鄭重道“那東西名叫五行環,顧名思義,乃是凝聚五行本源之環。”
他娓娓道來,李長生正襟危坐,認真聆聽。
按金星雲所說,這個世界,是一個吞元納氣的修仙世界。元氣,泛指世界各處充斥著的生命靈氣與精氣,有著各種屬性。
修士修煉的基礎,就是依靠自身資質,吸收這些各種屬性的元氣,來壯大己身。
而元亦同源,修士修煉到高深境界,元力便會向著源力轉化。
所謂源力,便是創造出宇宙萬物的最初本源之力。
修煉出一種本源之力便可成為某種存在,統禦一方世界。
正常來說,一般的修士,一輩子隻能修煉一種屬性的元氣。
除非是一些強大的天驕人傑,才可以多種屬性同修。當然,所發揮出的力量,也比隻修單屬性力量的修士強大不知多少倍。
可也正因如此,那種人物自古以來就如鳳毛麟角,一洲往往數百年都出不了一位。
但凡出現一個,無不被各大勢力爭相拉攏,當成寶貝對待。
而五行環,是一宗神秘的異寶,它可以改變一個修士的先天體質,讓擁有者沒有肉身禁錮,可同時容納幾種本源之力同修。
這種體質的強橫之處就在於此,五行相輔相生,可自行運轉,讓修行沒有滯礙。
“這麼說來,這對我是一件好事了?”李長生摸了摸下巴,將心中擔憂散去。
“是的。”金星雲點頭。
“它是怎麼跑到我體內去的?”李長生想到了金星雲剛才說過的異寶二字,當下就明白了這東西並不屬於自己的身體,是一件外物。
金星雲道“怎麼進入你的身體你就彆管了,這個東西與你的身世有關,對你隻有好處。而且其中關乎甚大,你要好好對待,不論如何都不能對外人提及,否則將有大禍。”
金星雲一改不羈態度,神情嚴肅,一臉認真地告誡。
見他如此,李長生沒有再問,隻要知道這東西對自己沒有害處就行。
“對了金老,你為何也進來了天陽宗?那個烈火什麼長老的陣法居然沒有能檢測出你,你怎麼做到的。”
問完了最關鍵的問題,他看著金星雲,對他居然跟著自己進入了天陽宗感到好奇。
當時人多,他沒有來得及問,眼下這才想起。
“我眼下身體出了某種問題,身為你的,當然要緊隨不離,萬一你有個好歹,讓我怎麼交代。”金星雲撇嘴,道“至於我怎麼通過考驗,就那小子的破爛陣法,也能難得住我?”
聞言,李長生翻了翻白眼,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金星雲這個人,很神秘,他也曾懷疑過。不過一想到自身的狀況,他就自嘲一笑,自己一窮二白,要啥沒啥,他金星雲圖自己什麼?
因此,他沒再深究,問也是白問,這老頭不想說的話是無論如何都問不出來的,老東西精的跟鬼一樣,隻要知道他不會害自己就行。
“好了,不早了,休息吧,明天你估計就可以正式進入修仙界了。”
金星雲見天色已晚,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
李長生點頭,將蠟燭吹滅,房間頓時黑了下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
這座山峰的山巔,這裡有一個可容納四五千人的巨大平台。
李長生很早就被金星雲叫醒了,沿著青色石階拾級而上,一路上看到了很多人影,都是昨日通過考驗的新人,在往平台廣場趕去。
這座山峰秀麗無比,靈氣逼人。
站在這裡,可以見到一側石壁上有一道百丈大小的瀑布垂落,白色匹練倒掛,巨大轟鳴從下方傳來,瑰麗而又壯闊。
青色石階兩旁,老木參天,樹乾盤繞,蒼勁如虯龍。
兩旁山林裡,隱著無數建築,那是李長生這些新人們的師兄師姐所住的地方。
不時可見開墾良好的藥田花園,裡麵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靈藥,在晨光的照耀下,閃爍點點霞光。
清香飄來,滌人心神,一切都是那樣的生動自然,真不愧有著仙山淨土,洞天福地之稱。
很快,李長生與金星雲就走上了平台。
剛一踏上,就有專人在這裡等待,那是上幾代的外門弟子,是李長生等人的師兄師姐。
等李長生他們報上名號,那些人就將他們引導,走向某處等待。
“師兄,他就是我們說的那個人,昨日收徒考驗中將陣基石挖掉的那個異類。”
廣場上,此時的新人已經被分成了好幾批陣營。
看見李長生和金星雲被人領著從他們麵前走過,有人開口,對著陣營前站著的師兄師姐們喊道。
聽到他的話,人們紛紛扭頭看去,看樣子昨日李長生的極品行為,在外門已經傳遍。
眾人的目光凝視過來,神情各異,饒是以李長生的定力也感覺渾身不自在。
“哦?就是他麼?看上去也沒什麼特彆的。”有外門弟子開口,看著李長生道。
“模樣倒是挺清秀的。”
有女師姐開口,美眸泛動異彩。
“他身邊的那個老頭是誰?年紀這麼大也能通過考驗嗎?”
人們注視李長生,自然也就注意到了他身邊的金星雲。
金星雲雖然身體出了某種問題,但神念還是強橫無比。聽到那邊的話,他轉頭看去,對著那邊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牙縫裡還有昨晚吃剩的菜渣。
“噫這個老頭,怎麼這麼惡心。”看著他望過來,人群頓時皺眉,個彆喜愛乾淨的女弟子已經乾嘔了出來。
“這老頭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那個少年跟他走的這麼近,難保不會被其影響,做出了那種極品的事,肯定和那個老頭有關。”
道道議論之聲傳來,二人的形象的確天差地彆,難怪會被那些人這樣認為,皆以為李長生是被金星雲影響了。
“是啊,可惜了,這麼清秀的一個少年就這樣被引入歧途了。”
他們的話自然是被金星雲聽到了,他齜牙咧嘴,難受的直撮牙花子,心裡彆提多冤了。
昨日發生的一切都是身邊這個小子所為,跟他一個銅子的關係都沒有,他莫名為李長生背了口鍋,又大又黑。
他沒有辯解,黑著臉從他們麵前迅速走過。
“你怎麼了?”
李長生沒有聽到那邊的議論,注意到金星雲的麵色不對,疑惑看著他問道。
“沒什麼。”
金星雲黑著臉,沒有多說,沒有了平日那種玩世不恭的表情。
李長生看著他,一臉奇怪。
不久,幾人被帶到一處石台前,在這裡站定,被那幾名師兄吩咐在這裡等待。
一個時辰後。
天際突然傳來了陣陣風雷聲,越來越響。
幾道神虹散發著各種顏色,帶著驚人的威壓,向這裡快速逼近。
不久,便落在了石台上。
他們隱去神光,露出了裡麵六道身影。
這些身影裡,有昨天主持收徒大會的吳長卿古焦趙德欽三人,此外還有三人,李長生他們這些新人並沒有見過。
“這是我宗另外三位長老,最左邊的那位濃眉大眼,穿著青衫的老者是焦天豐長老。”
“與他緊挨著的那位披肩長發,器宇軒昂的中年是辛仁俊長老。”
“那個女人,名叫古璿,是我宗最年輕的長老,也是唯一一位女長老。”
各個陣營前,那些外門師兄師姐為這些新人一一介紹。
李長生好奇望去,隻見那個名為古璿的年輕女子雙眼明亮,美如冠玉,身著一身紫色長袍,身軀婀娜,雍容華貴。
“古璿長老是前年才升為長老的,彆看她年輕,一身修為卻是驚天動地,浩瀚無比,個彆年長的長老都不是她的對手,是我輩弟子榜樣。”
有外門師兄這麼說道,看向那位長老的目光裡充滿了熱切。
李長生心裡一動,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六道身影在石台站定,麵色平靜,互相低聲交談,不知在說些什麼,沒有理會下方眾人。
直到兩刻鐘後,一聲嘹亮的鐘響傳來,他們這才頓住話語,將目光投向石台下麵。
依舊是身穿白衣,仙風道骨的吳長卿長老走上前,看著下方,緩緩開口,經過神能加持的聲音有如黃鐘大呂般響亮,讓每個人都清晰聽見。
“首先恭喜你們通過我宗的考驗,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天陽宗的外門弟子,我們會有專門的資源引導你們走上修仙界,開啟一段全新又奇異的人生。”
他容貌和藹,輕輕開口,話語令人如沐春風,將焦躁的眾人心靈洗滌。
“我們三人你們昨日已經見過了,這三位想必你們的師兄師姐也給你們介紹過了,我就不在多言。將你們喚來這裡,是想讓你們選擇,看看想跟我們哪位長老修行,你們不必顧慮,隨心即可。”
他麵帶微笑,大袖一揮,射出了一道白色的能量匹練,六座巨大石台頓時從廣場下方隆隆而起,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他看著眾人道“這六座石台,上麵有我們六人的名字,想選我們之間的誰,就請踏上那處石台,現在開始吧。”
話畢,他對下方點了點頭,眼角若有若無掃了眼李長生,身軀輕飄飄後退。
場下。
白眉長老吳長卿的話語落下良久,眾人麵麵相覷,心中考慮,誰也沒有第一個做出選擇。
李長生在金星雲耳邊輕語問道“金老,我應該選擇哪位長老?這也不給個屬性參考,讓我們如何選擇。”
金星雲一笑,輕輕解釋道“不需要。你們還未踏上修行界,自身隱藏潛能還未開,等你們正式開始修行後,體內的屬性神藏才會打開,到那時他們自會指導你們,該修行什麼屬性的功法,並不一定要與他們幾人修煉同種屬性。”
李長生似懂非懂,又低聲問道“那我應該選誰?”
“我說了,你的資質不管進入哪個宗門,不管選誰,都不會被埋沒天分,你自己看吧。”金星雲搖頭,在這種事情上他從來不會乾預李長生的選擇。
就如二十天前李長生選擇宗門一樣。
李長生無奈,稍一考慮就做出了選擇。
在場上幾千人的目光中,當先走向不遠處一座散發白色霞光的石台,那上麵的名字,寫著“吳長卿。”
石台上,看見李長生選擇了自己,吳長卿眼中有光閃過,不知在想些什麼。
下方,見有人做出了選擇,其他新人也沒再猶豫,紛紛挑了一個石台踏上。
至於金星雲,自然是跟著李長生選擇了吳長卿。
不久後,全部新人都在那六座石台上站定。其中,以美女長老古璿的石台上站立的新人最多。
上麵大半都是男性,究竟懷著什麼樣的心思,人們都心知肚明。
“好了,既然都已選好,那就讓各自負責的長老帶你們回去吧,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將正式踏入修仙界了。”
看到所有人都選擇完畢,吳長卿點頭,與身後幾位長老輕聲說了一些什麼,眾人點頭,走下石台,帶著那些新人弟子離開。
吳長卿的石台上人數最少,隻有兩百多人。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金星雲。
那些新人看到金星雲惡心的容貌膈應,不願與他一起,因此,就導致了如今這個場麵。
他自然是不知道,要被他知道那些人心中所想,他指不定有多鬱悶。
吳長卿走到石台前,上麵眾人趕忙行禮。
他先是掃了李長生一眼,然後看向眾人,大手一揮,道“好了,既然選擇了我,那就好好修煉。我會儘力為你們爭取宗門修行資源,爭取讓你們儘快在修煉一途上有所成就。”
頓了頓,他又道“修行之路優勝略汰,殘酷異常。宗門會給你們每人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三個月後你們還是未有所成,那麼等待你們的結局,隻有被驅逐出宗。我希望你們都好好努力,在三個月後的門中弟子競賽中,為我爭一口氣。”
他說完,手負身後,走下山頂廣場。
後方,眾人跟上。
一個時辰後,吳長卿將眾人帶來了這裡。
這是距離李長生等人住處不遠的山中深處,是一個山穀。
這個山穀與天陽宗三座山峰相連,裡麵人聲鼎沸,各種各樣的建築依山而建,亭台樓閣比比皆是。
裡麵有武器鋪,藥材鋪,演武館,功法閣,但凡跟修煉有關的,都可以在裡麵找到。
正中心是一個巨大的角鬥場,無數身著各異的修士穿梭其中,好不熱鬨。
這是個隱藏在洞天福地中心的道場,像一座凡人小鎮一般,剛一進入就讓眾人一陣恍惚,有一種極不真實之感。
吳長卿手中光芒一閃,兩百多道光華出現在眾人手心,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正麵陰刻著一個大大的白字。背麵有幾個數字,寫著五百。
“修士界在某些方麵來說,與凡人界並無不同。這裡也一樣有著交易,無法避免。同凡人所用的貨幣是金銀不同,修士所用最基礎的貨幣,叫做元珠。這麵令牌裡,就有五百元珠。你們可以用這個來這裡購買你們所需的一切。”
“五百元珠是宗門無條件給你們的,用完就沒有了。再想獲得就必須要靠自己去爭取。宗裡時不時會有任務下發給你們,領取並完成任務,會有相應的獎勵。”
“此外,你們也可以從這裡前往深山,獵殺異獸或者采摘靈藥回來換錢。總而言之一句話,這裡與凡塵間無異,想要生存下去隻能靠你們自己。當然,隻要你肯努力,回報也會很豐厚的。”
吳長卿看著他們,語重心長地告誡。
“還有,角鬥場中每天早上都會有我們六位長老其中一位來此傳道,你們修煉之餘,可以前來聆聽。”
“這個是入門修煉的秘術與心得,你們回去好好參悟,待到悟通之後,可以拿著令牌前來這裡換取你們各自需要的東西。宗門前期不會過於乾預你們的修煉,三個月後能夠達成何等成就,全靠你們自己。”
吳長卿說完,又是一揮衣袖,兩百多道白芒紛紛射入眾人額頭。
這是精神感悟印記,比以文字記載要更容易讓新人融會貫通。
“你們先去下麵四處轉轉吧,切記,不要惹事,有什麼事就將精神力凝聚進令牌,我會第一時間趕來。”
他丟下這樣一句話後就離去了,留下一臉迷茫的眾人。
“走吧,下去轉轉,這天陽宗倒真有些意思。”
金星雲擠出人群,吹著口哨道。帶起一陣“香”風,嗆的身後眾人一陣咳嗽。
“金老,我說咱能稍微注意一下衛生與儀容嗎?”
李長生察覺到眾人眼中的厭惡之色,當下快步趕上,在金星雲身後捏著鼻子說道。
“費那勁乾啥?有那時間多睡幾覺它不香嗎?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就愛窮計較。”
金星雲神情悠哉,看的李長生一臉嫌棄。
“你”
李長生額頭青筋直跳,這個老東西自己齷齪還有理了,簡直用地球話說就是不要個碧蓮了,他此刻真的很想用自己的鞋拔子量一量這個老家夥的臉盤,看看到底有多大。
青石鋪就的道路在歲月的衝刷下已經光潔無比,路邊不時傳來打鐵聲,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像極了凡塵界的小集市。
靈藥鋪前的草席上,百年老參比比皆是,還沾著泥土,像是剛被挖出來不久。
一截老木上,巨碩的靈芝長勢正旺,葉片肥美無比。
長得像珊瑚的小枝丫通體透明,閃爍青光。
還有其他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藥草,熒光點點,煞是漂亮。
陣陣藥香傳來,令從這裡經過的人們聞之欲醉。
“帥哥,買株靈藥吧,也許關鍵時刻能救命。”
熱切的聲音傳來,攤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其貌不揚,臉上掛著市井的笑。
李長生聞言,剛想拒絕,卻立即被旁邊金星雲的話語搶先。
“行,就衝你嘴這麼甜的份上,老夫今兒就照顧一下你的生意。”金星雲腳步一轉,向那裡走去。
李長生清楚地看到在金星雲轉身的刹那,那攤主的嘴角都在抽搐。
“這個長得像燒火棍一樣的藥材怎麼賣?”
他走到攤前,漫不經心拿起一株植物,隨口問道。
攤主見他過來,眼皮直跳,不過還是迅速擠出了一絲專業的笑容,道“這位老丈您可真識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這株草藥可是今早剛被內門一個弟子從深山中采摘出來的,叫做“紫明”,可以當做一味主藥使用,讓剛踏入修行界的低級修士鞏固好基礎。”
後方,李長生聽到他的話嘴角一咧,心中暗笑。
看那攤主虛假的笑容,變換從容的表情,恐怕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估計已經坑了不少人了吧?
在他心裡,為這個攤主與金星雲打上了一丘之貉的標簽,就是不知道這兩人的功力,到底誰強了。
李長生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想看看最後到底誰會在誰手中出糗。
“老丈,買下吧。隻要八十元珠,正好買回去為你孫子服用。”
攤主虛偽地笑著,誘惑金星雲。
“嗯?孫子,什麼孫子?”金星雲還在認真觀看藥材,初時還未反應過來。
“那邊那個少年啊,不是你的孫子嗎?話說長得還蠻清秀的,一看就與老丈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聽到他的話,不遠處,正看熱鬨的李長生臉上的笑容頓時頓住。
“媽的,這個攤主的嘴真是一個混賬。”他的臉黑了,在心裡暗罵。
“哦,你說他啊,不錯不錯,我就是為他買的。”
金星雲的回頭,看了李長生一眼,當下就笑了,連連點頭道。
“媽的,兩個混賬。”李長生的臉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