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閣位於中心角鬥場的北端,這是一座高約十丈的木質建築,飛簷翹脊,古色古香。
踏上青石台階,愈上前就愈感覺到這座木質建築的宏偉,有一種古老的氣息彌漫,透著滄桑。
無數天陽宗弟子在裡麵進進出出,由此可見這功法閣在這片道場內的人氣超高。
走進閣樓大廳,麵前頓時一暗,一股陰涼的氣息帶著紫檀香氣撲麵而來,令人心神通明。
待到適應後,李長生靜靜打量著這裡,隻見大廳一側擺放著三張沉香木桌,每張桌前都坐著一個老者,那些弟子進來出去都要到他們跟前登記。
大廳中央,檀木製成的書架延綿成片,不少人在其中穿梭,看樣子都是來此挑選功法秘籍的。
這裡昏暗陰涼,沒有燭光,皆是因為這裡的一切都是木質建築與紙質秘籍,怕引起火災。
一樓寶頂數十顆明亮的月珠燦燦生光,如皎潔的月光投落,將這裡映照地一片祥和。
紫檀木架散發的幽香提神靜心,更有助於門中弟子對功法的參悟。
這幽靜祥和的環境彆說李長生,就連金星雲都是一陣暗歎,天雲宗在弟子的修煉環境上的確是費了一番心思,有一宗獨到之處。
“來人請出示身份令牌。”
這時,一名年輕的弟子走上前來,看向李長生二人。
李長生與金星雲將令牌遞上,那名弟子接過一看,點了點頭,淡淡道“我叫塗常,是功法閣執勤弟子,你們是新人,我有責任對你們進行指引,請跟我來。”
天陽宗的功法閣設立有執勤弟子,每月一換。他們的職責就是負責功法閣裡功法秘籍的整理,造冊登記,還有引導新人。
這個名叫塗常的弟子邊走邊為李長生二人介紹。
“功法閣分五層,每層存放的功法秘籍都不一樣。越往上層,功法的等級就越高,沒有相對應的實力,還是儘量不要踏入。”
他帶領二人來到一張沉香木桌前,對著桌後一個老者行了一禮,轉身道“這幾位老者是負責功法秘籍的借出與歸還登記事務,你們若有外借功法需要,可以來這裡登記。”
他將二人的信息報給這位老者,又帶二人來到大廳中央,指著一片書架說道“這是第一層儲放功法秘籍的地方,凝氣境內所有的修煉功法與心得都可以在這裡找到,希望你們能夠找到自己中意的功法。”
“切記,在這裡不要大聲喧嘩,也不要惹是生非,更不允許故意破壞功法秘籍,否則後果十分嚴重。”
塗常認真告誡,說完就離開了。
後方,李長生二人點頭,看著他的背影,金星雲低語“這天陽宗確有可取之處,各項規則都比較完善,算是一個不錯的宗門了。”
李長生沒有接話,他不了解這些。
看著擺放整齊,琳琅滿目或薄或厚的書籍,他問向金星雲“金老,我該選擇什麼書籍?”
金星雲聞言撇嘴,道“你就不能有些主見?怎麼什麼都要問我。”
但看見李長生一臉無辜的樣子,他翻了翻白眼,無奈道“你有五行環,現在應該算是偽五行之體,不用顧慮體質問題,可以隨意修煉五行之內的任何屬性功法。而且有五行環在你的丹田內自行運轉,你不用再費時去刻意吞元吐納,隨便選吧。”
李長生聞言,點了點頭,看著書架上的標簽,走向金屬性功法區域,在裡邊轉了起來。
不多久,他手中就拿著兩本薄薄的秘籍走了出來。
“琉光斬”
金屬性功法。
金屬性,在五行中屬於攻擊力第一的屬性,它最大的特點就是尖銳無比,無物不破,延展性也最強。
而“琉光斬”,就是這樣一本金屬性的攻擊功法。
它上麵的介紹,是以金屬性元氣為引,在體外將元氣幻化成大刀或者長劍,凝聚所有力量為一點來攻擊敵人。
它的特點就是尖銳無比,以摧枯拉朽之勢瓦解敵人的攻防,是當之無愧的攻擊秘籍。
“金玉強身決。”
是李長生手裡的另一部秘籍。
它又簡稱金玉決,是一冊煉體之術。
金玉決的要義,就是調動丹田裡的金屬性元氣,然後以這種剛強的力量不斷在自己身體裡衝刷,以此來錘煉自己的身體及筋骨經脈,使自身體魄達到更強。
它並不難練,隻要每日如此,貴在堅持。待全身肌膚如玉般晶潤,當算大成。
大成後,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拳能碎石,掌如金鐵。
將這兩本秘籍抓在手中,他又轉身向著水屬性功法區域走去。
金能生水,這是五行運轉的規律,彼此間沒有相克的衝突。李長生覺得僅有一部金屬性攻擊功法有些不夠,真正發生戰鬥時也許會捉襟見肘。
況且他和彆人的體質不同,彆人無法修煉多種屬性,是因為實在沒有選擇。而他卻沒有那些顧慮,因此他可以儘情選擇自己喜歡的功法集於一身,加以修煉。
“蕩氣決。”
這是他經過精挑細選,選出來的一部水屬性功法。
水屬性不像金屬性那樣剛強,它的特點是滔滔不絕,連綿無儘,且有著一定的療傷能力。
蕩氣決的要義與金玉強身決的修煉方式甚像,包括運行軌跡都幾乎一樣。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它可以被調出體外來進行戰鬥,依托水屬性源遠流長的特性,可以使修士元力不絕,連綿無儘的進行戰鬥。
且越戰越強。
李長生選擇這部功法還有一個原因,他發現這蕩氣決和琉光斬很相配,琉光斬是將所有力量凝聚為一點進行攻擊,發完一擊後,需要短暫的時間進行調整,在戰鬥中有著一定的局限性。
而修煉了蕩氣決就不一樣了,它可以為琉光斬增幅,二者結合,就可以彌補琉光斬的缺陷,連綿不斷地施展了。
他將這幾本秘籍交給金星雲看,後者接過點了點頭,連道不錯。
“攻擊,煉體的功法都有了,你看是不是再挑選一部身法?”金星雲想了想,開口問道。
“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沒有很強的修為,但一定要有很強的逃命身法。這並不丟人,隻因它能讓你活下去。”
這是金星雲總結出來的經驗話語。
李長生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他要走的路還很長,日後終究會遇到比他更強的人。
發生危險打不過怎麼辦?
答案隻有一個字,那就是跑。
逃跑並不丟人,明知必死還要以卵擊石地戰鬥,那不是勇氣,那是一種筆。
李長生走向存放身法秘籍的區域,看了一會,挑出了其中一本。
“蕩凰步。身法秘籍。練至大成如凰鳥嫡臨,閃掠騰挪隨心所欲。”
他看著介紹,暗暗點頭,這是一冊還算不錯的身法秘籍,適合在戰鬥中使用。
將這本秘籍拿起,他在這裡轉了轉,不久後又看到了一本。
“行無疆。頂尖步法,練至大成身若遊龍,踏雪無痕。日奔千裡,行者無疆。”
李長生看到上麵的介紹,心裡一動。
這本秘籍不簡單,堪稱逃命神術,正適合他。
他伸手出剛將這本秘籍拿起,麵前突然一陣香風閃過,一隻如青蔥般嬌嫩的玉手從他麵前閃過,將那本秘籍搶走。
轉過身,凝目看去,發現那邊站了四個人,兩男兩女。
他們與自己年齡相仿,甚至還略大一些。
幾人身前,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手中抓著一本秘籍在輕輕翻看,正是李長生選擇的那本。
“這位美女,這本秘籍是我先選的,你這樣搶走似乎破壞了規矩吧?”
李長生看著他們,皺眉道。
聞言,那紅衣女子合上秘籍,上前兩步楊著頭,麵色清冷帶著高傲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敢這樣對我說話,你的師傅是誰?”
她身著一身紅衣,肌膚白皙若玉,雙眸純淨如水。一頭順滑濃密的黑發如綢緞般披散在後背,麵色紅潤,姿容絕色,高挺的胸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貼近李長生,以與長相不符的口氣逼問道。
香風傳來,令李長生短暫迷失。
不著痕跡地退後幾步,與她保留了一段距離,李長生這才掏出令牌,在他們麵前閃了閃。
“白眉長老一脈。”
看到令牌,紅衣女子身後,那幾個人心裡一動,白眉長老是天陽宗六大長老之首,不管在內外門中都有著非凡的影響力。得罪了他的弟子,恐怕會有一些麻煩。
雖然白眉長老脾氣和藹,但是身份擺在那裡,誰也不敢輕易得罪。
“哧還以為有什麼來曆,不過是個剛入宗的新人弟子。”
仔細看了看令牌,那絕色女子發出一聲嗤笑,不屑說道。
李長生看著她,麵色平靜,沒有說話。
“算算輩分,你應該向我們行禮,叫我們師兄師姐。”
這個絕色女子見李長生看到她後依然不為所動,心有不滿,她麵容清冷,冷哼道。
“這位師姐,進來時有執勤管理給我講過規則,這功法閣裡的秘籍,誰先拿到就應誰先參悟,希望師姐將那冊秘籍還給我。”
李長生雙眼清澈,隻道了一聲師姐,並沒有行禮。明知這幾人的身份可能不一般,他還是不卑不亢。
這樣的態度更令那紅衣女子心裡不滿,她何等身份,身為天陽宗三大明珠之一,美豔絕色,對天陽宗的男弟子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她豔麗無暇,更有著一層關係,因此被很多人當成仙子,自願追隨在身邊。
平日間,天陽宗內的男弟子誰見了她不得恭恭敬敬,滿臉諂媚。可眼下居然有一個愣頭青居然敢這樣不將自己當做一回事,她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之火,想要刁難刁難這個新人弟子。
“給我們恭恭敬敬的施禮,並對我們道歉,這件事就此揭過。”
紅衣女子古碧瑤冷笑,神情高傲。
見她如此,後方一名年紀較大的男子這時開口,輕聲道“算了古妹,將這冊秘籍還給他吧。”
“不行,我必須要讓他道歉,讓他明白明白規矩。”古碧瑤搖頭,刁蠻道。
“我去找執勤管理。”
李長生眉頭一蹙,轉身欲走。
他是新人,對這些師兄師姐行禮也未嘗不可,但前提是在和他好好說的情況下。
這個女子上來就違反規定搶走了他的秘籍,明明自己不對在先,還要讓他低頭認錯,這種刁蠻任性的師姐,他實在無法給予尊重。
看見李長生真的欲走,後方另一個女子這時輕輕一笑,從古碧瑤手中拿過那本功法,邁著蓮步走來。
她名司雲夢,與古碧瑤同屬天陽宗三大明珠之一。
她身穿天藍霞衣,身材高挑,玉體修長,容貌和古碧瑤不相上下。
來到李長生麵前,她將那本行無疆功法遞給他,丹鳳眼眨動,帶著一絲魅惑。
看著李長生,她紅唇輕啟,輕聲開口“古妹妹太任性了,此事是她不對,小師弟能否給師姐一個麵子,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她的聲音極其溫柔,軟綿綿的,有一種誘人的氣質。
既然她願意調解,李長生自是不好再說什麼。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當著這樣一位絕色麗人的麵,他也不想給這些人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這倒不是他裝紳士,畢竟這些人還是他的師兄師姐。
想了想,他從懷中掏出那本“蕩凰決”,遞給司雲夢,道“這也是一部身法,不過卻更適合女性修煉,作為感謝送給師姐,看師姐能不能用得上。”
他認真道謝,眸光清澈透亮。
“哦?我看看。”
司雲夢接過,翻看了幾頁,忍不住點頭,欣喜道“的確有用,想不到在這一樓裡竟藏著這樣一部玄妙的身法,以前竟然沒能發現,謝謝你啦。”
她身穿霞衣,曲線曼妙,清麗出塵,丹鳳眼中有水波流轉,柔聲細語,誘人心魄。
一旁,見一臉清秀的李長生送給司雲夢一卷毫不遜色的身法,古碧瑤心裡的無名之火更盛。
她咬著銀牙,惡狠狠開口“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哪知,李長生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並沒有接話。這樣的態度更令古碧瑤恨的牙癢癢,她何曾這樣被人無視過。
司雲夢清麗聖潔,心思活絡,看見兩人這樣,她話鋒一轉,柔聲代古碧瑤問道“小師弟你叫什麼名字?”
“回仙子師姐的話,我叫李長生。”李長生微笑回道,言語間帶著讚美。
“嗬嗬。”
聽到他的話,司雲夢抿嘴,巧笑嫣然,明麗動人。
旁邊,古碧瑤見李長生不理會自己,反而與司雲夢聊的火熱,以為李長生是在故意氣她,她捏了捏秀拳,就想教訓一下他。
不過卻被另外兩名男弟子攔住了,言道這裡是功法閣,不可在這裡動手。
她隻好生生忍住了衝動,跺了跺腳轉身就走,眉清目秀的李長生此刻在她眼裡是那樣可惡,她將一口氣咽下,在心裡盤算著如何好好修理一下那個可惡的小子。
“李師弟不要介意,古妹妹她就是這個性子。”司雲夢見古碧瑤離開,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也該走了,謝謝李師弟挑的秘籍,日後有麻煩可以來找我。”
她揚了揚手裡的蕩凰決,眼波流轉,豔麗動人,嫋嫋而去。
李長生看著她的背影,眼中光芒閃過,不知在想什麼。
“怎麼回事?這個小妞是誰?”
這時,金星雲走了過來,咧著一嘴漏風的黃牙,鼻子用力嗅著空氣中殘留的香味,一臉陶醉,猥瑣之態儘顯。
李長生翻了翻白眼,對這個猥瑣的老家夥實在是無奈“一把年紀了,你就不能穩重點?”
金星雲嘿嘿笑著道“這是風格,個性,你懂個屁。”話畢他又用力吸了一口“真香啊。”
李長生手撫額頭,無語地半晌說不出話。
“挑好了嗎?”金星雲收回目光,看著他道。
李長生沒說話,將那本行無疆遞給了他。
“嗯,簡直像是為你量身開創的。”金星雲接過,連連點頭,道“行了,暫時就先修煉這些吧,貪多嚼不爛,一步一步來。”
二人在沉香木桌前登記,掏了兩百元珠的借出費,就離開了功法閣。
就在他們走在中心角鬥場的時候,金星雲突然看到了一個身影,當下麵色就變了,一聲狼嚎般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引得周圍的人群紛紛側目。
“天殺的小子,你還我元珠。”
那邊,一個三十多歲,其貌不揚的中年人正一臉諂媚地拉著幾名弟子,唾沫紛飛地在向他們推薦手中的藥草,聽到這道狼嚎,他疑惑轉頭,看見是金星雲後當場將藥材一扔,拔腿就跑。
雙腳生風,帶起一片殘影,瞬間就跑的無影無蹤。
這邊,金星雲吹胡子瞪眼,恨恨一跺腳,暗罵道“媽的,又被他跑了。”
李長生認出來了,那個人就是之前坑了金星雲五百元珠的藥材攤攤主。
在受騙的第二天金星雲就找去了,結果那家店鋪關門了,此後金星雲又去了好幾次,都無功而返。店鋪關門了,問人都說不知道。
後來又遠遠的見過幾次,卻都被他跑掉了,和今天一樣,氣的金星雲腮幫子都疼。
李長生覺得好笑,瞥了他一眼“你喊什麼?就不能偷偷地溜到他跟前啊。”
金星雲聞言一拍額頭,道“哎呀。”
他頗為後悔,隨後又咬了咬牙,看著那邊恨聲道“這個混賬,下次彆讓大爺逮著他,不然非得給他一個好看。”
“算了,走吧。”李長生笑道。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見到金星雲吃癟就很開心。這兩個混賬互相算計,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山澗中,屬於李長生的竹樓內。
他進入天陽宗已經一個月零五天了,踏入了修士修煉的第一個境界,凝氣境。
他的丹田內,此刻元氣磅礴如海,在裡邊翻滾咆哮。
這種情況,是凝氣境進入深層境界的表現。
短短一個月就有這樣的修煉速度,按金星雲所說,不說是前無古人,起碼在天陽宗這批兩千多人的新人內,也算是頭一份了。
此刻,他正盤膝坐在二樓延伸出來的陽台上,認真參悟著從功法閣帶出來的幾本功法秘籍。
琉光斬,金玉強身訣,蕩氣決,行無疆。
這四本秘籍涵蓋了攻擊,煉體,增幅,以及身法,可以讓他進行全方位的修煉。
籠罩山澗的紫霧在晌午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的縹緲夢幻了。
聽著遠處噴湧的靈泉聲,聞著山澗飄來的花草香,李長生的身心一陣恍惚,暗歎此地的靈秀。
正在這時,一道刁蠻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打斷了他的參悟。
起身來到陽台邊緣尋聲望下,卻見古碧瑤領著一行十數人站在竹樓門口,在與金星雲吵著什麼。
古碧瑤一身紅衣,姿容絕色,身材火辣。
她雙手叉腰,不理會阻攔的金星雲,對著竹樓喊道“李長生,你給本小姐滾出來。”
“什麼事?”
李長生雙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站在二樓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你敢挑釁我,本小姐今天要好好的教訓一下你,要讓你知道得罪我的後果。”古碧瑤抬頭看著他,俏臉冰寒,脾氣火爆。
“神經病。”李長生翻了翻白眼,這個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你說什麼。”古碧瑤聽到他的話,柳眉倒豎,咬牙切齒道。
“一件小事,就值得你這樣大動乾戈?彆忘了我不是你的那些跟班,本小爺對你沒興趣,也沒必要巴結奉承你,趕緊走,彆來打擾我。”
李長生也有些火氣了,這個長相漂亮的女子不知什麼身份,真是蠻橫的過分。
古碧瑤聽著他毫不客氣的話,看著他毫不在意的樣子,氣的渾身顫抖。
“你下來,我要跟你決鬥。”她看著李長生喝道。
“我拒絕。”
李長生搖頭,乾脆利索。
“你…還是不是男人?”
“不是,我是少年,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的絕世好少年。”李長生不為所動,故意氣她。
“是男人就下來跟我決鬥,彆讓我看不起你。”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你看得起。”李長生淡笑,神態從容。
古碧瑤看他這個樣子,氣的香肩一陣抖動,她攜人含怒前來,想要教訓一下李長生,好好出口惡氣,沒想到來到這裡卻被李長生這樣對待,她有一種將拳頭打進了棉花中的無力感。
不管她如何以言語相激,李長生就是不為所動。
“你…真是一個無賴。”古碧瑤點指他,氣的酥胸一陣起伏。
“謝謝古師姐的謬讚,不過…”李長生淡笑,說到這裡話語卻突然一頓,居高臨下直勾勾的看著古碧瑤的胸部。
古碧瑤的露肩紅裙那裡,一片雪白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華。
李長生目不轉睛地看著,雙眼都快放出了賊光,
“不過什麼?”古碧瑤蹙眉,還在靜等他的下文。
但等了好久不見他回話,這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一看,她當即就是俏臉一變,手捂胸口,發出了一道驚天動地的尖叫。
一抹潮紅浮現在她的臉上,將她本就美麗精致的臉蛋襯托得更加絕色。
她的胸部,被李長生在那個角度,看了個正著。
“你這個可惡的淫賊!”
手捂著胸口退後了好幾步,她抬頭看向李長生,又驚又怒地罵道。
場中,她身後前來為她加油助陣的十幾個年輕的男弟子此時都明白發生了什麼,他們先是一驚,感到不可思議,居然有人這麼大膽,敢調戲這主。
而後又義憤填膺,古碧瑤可是天陽宗五大明珠之一,美豔絕色,對天陽宗的男弟子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她豔麗無暇,更有著一層的關係,因此被很多人當成仙子,自願追隨在身邊。
而此刻,居然有人膽敢褻瀆他們心目中的聖潔仙子,他們當時就跳了出來,站在古碧瑤身前,七嘴八舌地開始對李長生進行指責。
“小子你放肆,膽敢褻瀆古仙子,趕快下來向她道歉。”
“知道古仙子的身份嗎?惹到了她你死定了。”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連古仙子都敢惹,活膩歪了不成?”
聽著一群獸血熱血弟子在下邊大喊大叫,李長生卻是毫不理會。
他看著古碧瑤,道“古小姐,我警告你,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我是淫賊,請問你有什麼證據?否則我會告你誹謗。”
李長生身軀修長,麵色正直地說道。
看著明明得了便宜,還裝模作樣,正義凜然倒打一耙的李長生,古碧瑤更加氣極,她磨著銀牙,很想在李長生那看上去秀氣又可惡的臉上狠狠地撓上幾下。
用力吸了一口氣,她強行壓下自己的憤怒,努力使自己的話語變得平靜,她推開眾人走上前來,看著李長生,道“我要與你決鬥,一對一公平對決,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手段。”
她頓了頓,又接著道“你先彆急著拒絕,如果我輸了,就任你處罰,想乾什麼我都不會拒絕,也不會無理攪鬨,你看如何?”
她眨了眨美麗的睫毛,誘聲道。
“如果我說不呢?”李長生傾著身子扶著竹欄,笑著問道。
“那我就天天帶一幫人來這裡吵鬨,讓你吃不好睡不好,煩死你。”古碧瑤雙手叉腰,磨著牙道。
“那你就來吧。”
李長生搖頭,丟下這麼一句話後就再也不理會,轉身走進屋內。
這個脾氣火爆,刁蠻任性的女子,真的令他頭疼。
他隻有這麼說了,他還能怎麼辦?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天知道那個古碧瑤真正的修為是什麼,不過肯定要比他強,他現在下去隻會自取其辱,被古碧瑤狠狠地教訓一頓。
“你”
古碧瑤點指著竹樓,再次吃癟,氣的她說不出話。
這個可惡的小子油鹽不進,不管她怎麼說就是不出來,她活了這麼大,從來沒有被同一個人氣成這樣。
“我們走。”
又是這樣一個結果,奈何不了那個小子,她隻好氣鼓鼓的離開。
“古仙子,我們就這樣走了?”
她身後,一眾男弟子七嘴八舌,嚷嚷著要為她出口氣。
“不用,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幾時。”
古碧瑤磨了磨亮晶晶的銀牙,回頭看了一眼小竹樓,眼珠子咕嚕嚕轉動,不知在算計著什麼。
天陽宗三大明珠之一的古碧瑤連續在一個新人弟子手中吃癟的事情很快就在外門內傳開了,而且好像還被那個弟子吃了便宜,消息一傳出,外門頓時轟動了。
“王兄,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古碧瑤何等身份,被稱為仙子,會在一個新人手裡吃癟?還一連兩次?”
山穀道場中,一間演武館內傳來了這樣一道聲音。
“千真萬確,兩次我都在場。”另一人的聲音傳來,引起在場眾人一片唏噓。
沒多久,又是一則更加驚爆的消息傳出。
“古仙子第二次去找那個弟子興師問罪,誰想對方連門都沒出,還被那小子看到了胸部。”
一片噴水聲從一間茶館裡傳出,這則消息更是火爆,在這裡驚掉了一地眼球。
“胡說,那個小子連門都沒出,怎麼會看到古仙子的胸部。”
質疑聲傳來,大部分人都是不信。
有個彆護花使者甚至趕去了古碧瑤的住處,詢問消息的真假。
可古碧瑤卻是任何人都不見,在一片流言中關閉了修煉之所。也不解釋,也不辟謠。
若是以往,照她的火爆脾氣,早就出來澄清了,而且會滿天下大鬨,追殺傳謠者。
可隨著眼下這個態度的傳出,讓眾人的心裡一動,莫非這則消息是真的不成?
人們不知道古碧瑤是怎麼想的,但她身為天陽宗三大豔麗之一,自是有著龐大的追求者和愛慕者,其中不乏一些強大的弟子,在流言蜚語漫天飛的時候,那些人出動了。
他們四處尋找李長生,想要好好教訓一下,以此挽回古碧瑤在眾人心目中的聖潔形象。
新人弟子雖有兩千四百餘人,說少不少,但說多卻也絕對不多,因此在短短兩日後,他們就尋到了李長生的住所。
這一日,山澗中李長生的竹樓前突然走來了一行人,為首的一人約有二十七八歲,他身材高大,麵容俊美。皮膚呈雪白色,一頭紫發被隨意披散在身後。
可與他俊美麵容不符的是,這個人的眼神異常冷冽,讓人看著就心中發寒,不敢再看第二眼。
他們在竹樓前站定,有一人走出,對著竹樓大喊“辛卜翔公子駕到,裡麵的人趕緊出來拜見。”
他的聲音落下很久,竹樓裡都沒有絲毫動靜,現場寂靜,隻有不遠處潺潺而流的泉水聲。
等待良久,不見回應。那個人剛想再喊,卻被身前麵容俊美的辛卜翔打斷。
他看著竹樓,眼中閃過一抹冷冽。身子一震,無名罡風突然從他身體中湧出,吹開了地上的落葉。
他一揮袖袍,一道璀璨的光芒頓時從袖口射出,如一顆紫色小太陽轟向了竹樓大門。
“砰”
竹門轟然爆裂,被那顆小太陽炸的四分五裂,木屑亂飛。
李長生和金星雲衝出,站在台階上怒目看著幾人“你們是誰?為何打擾我的靜修?”
看著麵色鐵青的李長生,辛卜翔身後一人走出,冷笑道“聽說你得罪了古碧瑤仙子,我等特意前來為她討個說法。”
“討說法不能好好說?上來就動手破壞門中弟子的住所,你們這樣做已經違反了宗規。”李長生知道眼前幾人的不好惹,因此沒有衝動,捏著拳搬出了宗規道。
“我本欲與你好好說,可你膽小如鼠,縮在竹樓內不出,讓我怎麼辦?”辛卜翔上漫不經心地摳著指甲,掃了李長生一眼,不屑道。
李長生無言,縮在竹樓裡並不是因為他害怕,隻是不想惹事。
“你想怎樣?”他看著辛卜翔,沉聲說道。
大門被人轟碎,猶如在打他的臉,這些人這樣做,顯然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這件事已經無法善了。
“跟我走,先去古妹那裡道歉,再去山穀道場裡為眾人澄清來龍去脈,我可以對你既往不咎。”辛卜翔淡淡道。
他的話令李長生怒極而笑,他看著辛卜翔,大笑道“哈哈,對我既往不咎?你算什麼東西?且不說誰對誰錯,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裝護花使者裝到我頭上來了?”
“大膽,辛公子身為天陽宗四傑之一辛忠文的親弟弟,一身玄法深奧無比,誰見了不對其恭恭敬敬,你算什麼東西,膽敢出言不敬,趕緊滾下來跪下賠禮。”
不等辛卜翔說話,他身後當即有人怒喝出聲,為他出頭。
“主子都沒有說話,一條狗也敢亂吠?”李長生看向那個人,冷笑道。
“傳言說的沒錯,這個小子是真的狂傲,辛公子,請讓我先上去教訓一下他。”
那個人聽見李長生的話,臉上青筋凸起,沉聲對辛卜翔說道。
“也好,不要將人打死,那樣不好交代。”辛卜翔沒有拒絕,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