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聞言放棄,走進山穀將那株靈藥采了下來,放入了空間戒指。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與金星雲向著玄劍山脈深處走去。
又是半日後。
在一條山澗溪流旁,有一隻野獸,它形狀像赤豹,長著五條尾巴和一隻角,發出的聲音如同敲擊石頭的聲響,名叫猙獸。
在這隻異獸身後,有一株形像青蓮的植株,紮根在膝蓋深的溪流中,它渾身通透,似碧玉琢成,散發蒙蒙青光,隨溪流輕輕搖曳。
“碧玉青蓮,療傷神藥,可解百毒,亦可延命二十年。”
聽到金星雲在旁的解釋,李長生點頭沒有多說,提聚元力向前衝去,又是一場大戰在溪澗旁爆發了,半炷香後戰鬥結束,李長生擊殺這隻異獸,順利將那株碧蓮采摘。
這些靈藥在修士界中堪稱天材地寶,它們紮根在天地靈氣最充足的地方,吸收日月精輝,茁壯自身。
個彆佼佼者於異獸也有巨大的吸引力,因此在每株天材地寶旁,都會相伴有異獸靈獸。
這也就是李長生為何每次找到一株靈藥,都要大戰不輟的原因。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李長生不斷大戰,自身修為愈發鞏固了,戰鬥經驗也豐富了起來,同樣,他的空間戒指中的靈草也慢慢多了起來,現在已經有五六株了,加起來可延命九十年,可為他換來一千八百顆元珠,這相當於普通弟子半年的收入。
這一天傍晚。
一團篝火在一處密林邊緣燃起,李長生在下午與一隻異獸搏鬥的過程中受了一點傷,此刻正盤膝坐在火堆邊療養。
正在他聚精會神引導體內水屬性力量一遍一遍地衝刷那個傷口時,身後密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窣的聲音。
那個聲音極快,李長生剛聽到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感覺一道強盛的氣機快速迫向他的後背。
渾身寒毛炸起,他不顧狼狽向前一撲,趴在地上的眼睛看到一顆青色的光球貼著他的後背,射向了不遠處的草叢中。
刺目的光芒亮起,大地巨震。
那邊,一大片草叢在這顆青色光球的轟擊下,瞬間成為了一片焦炭。
李長生快速爬起,向那邊望去。卻見是一隻巨大的猛禽正倒掛在樹上,眼裡散發寒光,冷冷地盯著他。
這隻猛禽形若蝙蝠,卻長著鷹的腦袋,長約兩米,巨大的喙形如彎刀,長達一尺,在夕陽的照耀下閃爍著幽幽寒光。
它倒掛樹上,看著下方的李長生,眼中寒光一閃,張開嘴又吐出了一道青光。
青光迎風暴漲,化成了一道半米長的風刃,斬向李長生。
“風之吐息,小心,這是一隻風屬性靈獸,名叫風蝠!”
大喝聲從一旁傳來,金星雲提著兩隻野兔從密林中走出,對著李長生喊道。
青色的風刃速度極快,眨眼便至。李長生來不及吃驚,體內經脈巨震,丹田中的力量瞬間調動而出,順著琉光斬的軌跡運行。
璀璨的金色光芒從他手掌上升起,他立掌成刀,金屬性的能量在他手上幻化成一柄能量巨劍,向著急速射來的風刃斬去。
青金色的光華交織,那柄風刃當下被鋒銳的金色長劍斬成兩半,消散在虛空。
李長生眼睛微眯,精氣神高度合一,踏著行無疆步伐,向著樹上衝去。
相距還有十來米,李長生腿上白色光華閃過,在地上用力一踏,身形瞬間騰空而起,衝到了那隻風屬性的禽類麵前,拳頭發光向前轟去。
青色光芒一閃,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那隻風蝠如風一般瞬間從李長生麵前消失,眨眼就衝到了他的後邊,如彎刀般的喙在李長生後背用力一啄,巨大的痛楚當即傳來,李長生不受控製,向著地麵墜去。
那隻風蝠異常聰明,趁著李長生受傷落下不受控製的間當,俯衝而下,鋒利的巨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向李長生的腦袋抓去。
這要是被他抓中,李長生的腦袋恐怕得當場裂開。
水屬性的蕩氣決被他拚命在體內運轉,溫潤的能量如同浪花般在他的經脈內湧動,他強行控製墜落的身勢,咬了咬牙,在風蝠的利爪快要抓到他腦袋的時候,一聲悶吼,琉光斬在蕩氣決的增幅下又被他凝聚而出。
金色的能量從他手掌上衝出,凝聚成了一柄長約兩米的光劍,向著風蝠的腹部用力捅去。
如尖刀捅進肉體的手感清晰傳來,光劍瞬間就刺破了風蝠的腹部,李長生咬牙使勁攪動光劍,金色的鋒銳力量在風蝠肚內肆虐,斬斷了它的經脈。
一聲淒厲的哀鳴傳來,生機迅速從風蝠體內消失,它拋下李長生,化成一道青光,不管不顧向著密林中飛去,沿途灑下了片片青色的血花。
“你還行嗎?它重傷垂死,體內有罕見的風屬性靈獸內丹,快追!”
金星雲扔下野兔,衝到李長生的麵前,喊道。
李長生聽到他的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強忍著經脈撕裂的痛苦,一瘸一拐跟著血花追去。
風屬性,不屬於五行之外的另外一種本源力量,同雷屬性一樣,異常珍貴與罕見。
龍角裡的本源力量,有著種族禁忌,令人得到卻不敢輕易吸收使用。
而這隻風蝠就不同了,它體內的內丹與龍角一樣,蘊含著風屬性的本源力量,而且,它們沒有種族禁忌,誰遇到都可以憑實力斬殺,將那種本源力量據為己有。
李長生雖然受了重傷,痛苦無比,不過一想到即將有可能再得到一種本源力量,他的內心就一陣激動與振奮。
若是真的被他得到那顆風蝠內丹,並順利將其內本源煉化,那他就會成為同時兼修六種屬性的體質。
六種屬性在金星雲所說的人族十萬年曆史中,還從未出現過幾位。
隨著夕陽的沉墜,密林中愈發暗淡了。
李長生都已看不清滴落在花草樹木間的血跡,全靠金星雲憑借強大的神識之力,一路追趕風蝠那越來越弱的氣息。金星雲的速度相比李長生快了很多倍,李長生有好幾次都差點跟丟。
終於,在遍布荊棘的密林中不間斷追出了兩裡多地後,金星雲停在了一株五六人合抱,高約十來米的大樹前。
這棵大樹樹冠茂密,在密密麻麻的樹枝間,藏著一個巨大的鳥巢。凝目望去,鳥巢邊緣還有著片片青色的血花。
李長生喘著粗氣從木林中鑽出,邊抬頭看去邊輕輕向金星雲詢問“到了?”
金星雲點頭,側目傾聽了一會,直至聽不到鳥巢中的動靜後,對李長生做了個包抄的手勢,二人一前一後,順著這顆大樹向上攀去。
李長生眼冒金星,背上傷口傳來的劇痛令他幾欲昏厥,好幾次都差點從樹乾上墜落下去。
不過一想到上麵不遠處可能存在一顆風屬性的靈獸內丹,他咳出了一口鮮血,強行咬牙在內心告誡自己要支撐下去。
一路往上,巨樹上濃密的枝丫讓他們的攀爬變得更加容易了起來。
不久,一個長約兩丈的巨大鳥巢就赫然映入了眼簾。
靈獸通靈,這個鳥巢的形狀被風蝠建造的特彆像人類的房屋,上麵有兩個斜坡,下雨的時候可以有效地抵擋住雨水。
李長生和金星雲爬上鳥巢,向裡看去,隻見那隻兩米長的風蝠此刻正靜靜躺在那裡,身下一片血跡,它一動不動,看樣子已然死去。
在風蝠屍體的頭部,有三隻小風蝠,它們似家雞大小,正圍著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蒙蒙青光的圓形珠子在啃食著什麼。
“風蝠內丹。”看到那顆珠子,金星雲一陣激動,看了看風蝠的利爪,他麵色一凝,輕聲道“這隻風蝠了不得,居然在瀕死之際趕回了這裡,生生從體內抓出了內丹,以此反哺這三隻幼鳥。可惜,這三隻幼鳥還沒有開始成長,不然那顆內丹恐怕現在已經被他們用血脈之力吸收了。”
見到風蝠死去,他們索性也不再隱匿,起身爬到了鳥巢裡。
三隻幼鳥雖小,但身上還是隱約可見一種屬於猛禽的狠戾,見到李長生二人進來,它們齊齊向前撲來,速度極快。
看著想拚命扞衛領地的三隻幼鳥,金星雲嘿嘿一笑,這幾隻小鳥雖然狠戾,卻根本對他們造不成威脅。他大手一卷,就將三隻幼鳥一把抓在了手中。神態輕鬆,就跟抓著幾隻小雞仔一般。
李長生不管這些,顫顫巍巍走到那顆內丹前,將其拿了起來。
拳頭大小的內丹青光閃閃,像是以透明的水晶製成,通體透明。裡麵有著一絲青色的霧靄在緩緩流動,那是最純淨的風屬性本源。
道道青光不停在內丹表麵纏繞流動,閃爍著一種迷離的色彩,將李長生的手掌都映照的一片通透。
“這是什麼?”
沉醉在迷離青光中的李長生突然感到腳上傳來了一陣異動,他將風之內丹收起,向著腳下看去。
巨大的鳥巢中到處都是不知名的野獸殘骨,看樣子都是那隻風蝠捕捉回來食用後留下的。
在李長生腳邊,有一隻毛茸茸的小獸。
它全身生著毛茸茸的瑩白毛發,隻有兩隻小巧的耳朵是淡淡的淺褐色。它有兔子般大小,腦袋圓圓的,腿短短的,渾身胖乎乎的。
李長生蹲下,仔細看去。隻見它的頭上長著兩個兩寸長,似鹿角般的小角,大大的眼睛呈現淡淡的淺藍色,鼻子小小的,呈現誘人的粉紅色,很嫩很嫩,隨著呼吸一蹙一蹙的,可愛至極。
看見李長生蹲下,它大大的眼睛努力睜開,毛茸茸的小尾巴跟掃帚一樣,在李長生腳上輕輕掃動,看著麵前的這個人類,嘴裡發出萎靡地哀鳴。
李長生翻開它的短腿,眉頭一皺,隻見這隻可愛小獸的腿部已經被剛才那三隻風蝠幼鳥鋒利的鳥喙啄開,露出了裡麵一片紅色的血肉,鮮血將小獸瑩白的大腿內部都浸的一片血紅。
他喚來金星雲,後者看到也是眉頭一皺,但也同樣認不出來這小獸是什麼種族。
這隻小獸很可愛,任誰見到都會被它那美麗的外表所吸引。李長生一下子就被它迷住了,包括金星雲,這個猥瑣的老頭,也是對這隻小獸喜歡的不得了。
二人略做合計,就決定暫且在這個鳥巢中安頓,等到養好李長生和這隻小獸的傷時再離開。
廣袤密林中藥材無儘,這段日子裡金星雲充當起了保姆的角色,日出離去,日落而歸,每次回來都能帶回大把的藥草,其中不乏一些珍稀的靈藥。
李長生內以蕩氣決輔助,外以珍貴藥草療傷,後背的傷勢在短短的四五日間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了。
至於那隻可愛的小獸,則被李長生細心照顧,每日以靈果漿液哺育,以靈藥敷抹傷口,終於在半個月後讓它腿部的傷口愈合,重新生出了白色的瑩白毛發。
李長生和金星雲認真為它檢查,他們在這個鳥巢中又修養了兩日,在確定了這隻小獸的傷勢徹底恢複後,這才攀下巨樹,準備離開。
“算了算時間,進來玄劍山脈已經二十多天了,也該回去了。”大樹下,李長生看了看空間戒指,輕語道。
“嗯,這次出來的成果已經大大超出了預期,回去將那些靈藥交換,所得足夠讓你安心修行一段時間,修養一陣,下次再來。”金星雲點頭,看了看腳下像小貓般乖巧可愛的小獸,道“這個小家夥怎麼辦?”
李長生蹲下,伸手輕輕撫摸著小獸可愛的腦袋,輕聲道“小家夥,你的傷也養好了,我們也要走了,我看我們今天就此分彆,你快回家去吧。”
聞言,那小獸非常人性化地偏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看著它的樣子,金星雲疑惑,湊到李長生耳邊輕聲道“這個小家夥,好像能聽懂我們的話。”
李長生剛想說什麼,就見那小獸搖了搖頭,皺著粉紅色的小鼻子,蹦跳著跑來,咬著李長生的褲腿,用力將他往後拉。
“怎麼了?”李長生疑惑,摸著它的頭問道。
小獸張著小嘴吼吼的叫著,將頭一甩,當先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回頭,看見李長生二人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它又低聲吼叫了兩聲,跑了回來,拽著李長生往那邊走。
“它好像想讓我們跟著它。”李長生看著金星雲說道。
“那就跟它去,看看它想乾什麼。”金星雲想了想道。
看著兩人跟上,那小獸大大的眼睛一彎,露出了一抹非常人性化的可愛微笑,它蹦蹦跳跳地在前邊開路,過程中時不時地回頭看一下,看看兩人是否跟上。
日頭來到正中,兩人一獸已在密林中穿出去了很遠。
就在某一刻,一個鳥語花香的山穀突然映入了李長生的眼簾。
這個山穀隱在密林背後,非常開闊。裡麵長滿了奇花異草,清香撲鼻。
濃濃的天地靈氣如霧般在穀中飄動,正午的陽光投落都不能將之驅散。
小獸來到這裡後蹦蹦跳跳,頂著李長生的腳後跟,將他推了進去。
穀中靈氣氤氳,到處都是珍稀花草與靈藥,沒有其他植物。那小獸人性化地用小腦袋四處指點,那樣子好像是在示意李長生這裡是他的地盤,讓李長生隨便采摘。
“你這是都給我?”
看著滿山穀的靈藥,李長生喃喃。
小家夥很靈性地點了點頭,嘴裡發出陣陣吼叫,不知在說些什麼,李長生根本就聽不懂。
可愛的小家夥又吼叫了兩聲,見李長生呆愣站在原地沒有行動,它偏著頭想了想,化成一道白色流光在山穀中四處飛掠,不一會就噙回來了四五株靈藥。
將這幾株靈藥放在李長生的腳旁,小家夥屁股蹲坐在地上,兩隻前爪支撐著上半身,瞪著撲閃的淺藍色大眼,仰頭看著李長生。
散發著各色光芒的靈藥將這裡映照的如夢似幻,感受著從腳下傳來的濃鬱藥香與驚人的草藥精華,金星雲的心裡震動。
捅了一下傻站在旁邊的李長生一下,他輕聲道“收下吧,這個通人性的小家夥這是在報恩。”
李長生回神,也沒有拒絕,手上空間戒指光芒一閃,就將這幾株藥草收了進去。
腳下,看著李長生將那些藥材收起,小家夥嘴角上揚,蹙了蹙誘人的小粉鼻,開心的跳起,又化成了一道流光在山穀中飛奔,不多久又噙回了八九株靈藥。
“夠了,夠了。”看著這個十分通人性的小家夥,李長生的心裡也是一陣感動,趕忙攔住小家夥,不讓它再繼續采摘。
小家夥聞言,眼裡浮現出一絲落寞,湊在李長生的腿腳,用大腦袋蹭了蹭,嘴裡發出了幾聲輕輕的低鳴。
它睜著漂亮的淺藍色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李長生,那表情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哪裡做的不對了,才引來了李長生的拒絕。
看著小家夥可憐的表情,李長生瞬間就明白了它的心思,他蹲下來摸著小家夥的腦袋笑道“你不用多想,你送我這麼多靈藥我已經很感激你了,剩下的這些你留著吧。”
聞言,小家夥這才舒展開了眯了眯眼睛,開心的在地上滾了起來。
“那行,你就留在這裡吧,我們也該走了。”李長生起身,低頭看著它笑道。
小家夥一聽這話,又衝到李長生的腳旁,拽著他的褲腳眨著大眼,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一個勁的比劃。
“你想跟我一起走?”李長生問道。
小家夥仰頭看著他,使勁點頭。
“這金老,天陽宗可以帶寵物嗎?”李長生扭頭看向金星雲。
金星雲想了想,點頭道“應該可以吧,怎麼,你要帶這小家夥走?”
“嗯,也不知道它是什麼種族,也看不到它的親人和父母,就這樣將它留在這裡我不放心。”
“好吧,那就先將它帶在身邊,至於它的來曆,以後再說吧。”
對於李長生的的想法,金星雲沒有異議。
“那就走吧,不許為我惹事哦。”李長生看著腳下的小家夥,笑著道。
看見李長生同意,小家夥拚命點頭,身形微動,化成一道白色流光在山穀中四處閃掠,短短幾個呼吸內,就已將山穀中所有珍貴的靈藥都采摘完了。
“這個小家夥到底是什麼種族?速度也太恐怖了。”李長生喃喃看著,隻能看到一道白光,根本看不清小家夥的身影。
金星雲麵色凝重,表示他也不知道。
白光一閃,小家夥已經回來。看不見它做彆的動作,隻是張嘴一吐,大片散發各色光華的靈藥就被它吐了出來,堆在李長生身前猶如小山一般。
它衝到李長生的肩膀上,用頭頂著他,在他耳邊吼吼地叫著。
李長生知道它什麼意思,邊撫摸它柔軟的毛發,邊搖頭笑著道“我說了,你不用如此,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的,快收起來吧,將來我需要時再為你要。”
小家夥偏頭想了想,站在李長生的肩膀上張開小嘴用力一吸,將地上那些靈藥儘數吸進了肚中,看的李長生嘖嘖稱奇。
想來這小家夥的體內也有類似戒指空間一樣的東西吧?這是李長生的想法。
日頭在慢慢西墜,李長生等兩人一獸離開了。
由於沒有刻意尋找靈藥,因此幾人的速度比之來時快了好幾倍。僅在三日後,他們就回到了天陽宗。
剛一踏入宗門,金星雲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強大的神識掃過,發現有很多弟子正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
悄悄捅了李長生幾下,在他耳邊輕聲道“那些人看你的眼光不對,可能在我們走後發生了一些什麼,要小心一些。”
李長生沒有察覺,畢竟神識之力不如金星雲。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他們沒有先回住處,而是一路直奔任務大廳。在大廳一角有著好幾個房間,那裡是結算任務的地方。
李長生將采摘到的各種延命靈藥交出,換來了兩千七百多顆元珠,這些元珠足夠他慢慢使用大半年。
從任務大廳出來,李長生又去了功法閣,將一個多月前借出的那幾本功法秘籍還了回去。他本想再挑選幾部秘籍,卻被金星雲攔住,說讓他先將參悟的這幾本秘籍修煉到高深境界時再說。
在離開山穀廣場回到住處的途中,一路上看著他們神色異常的弟子更多了,彆說金星雲,就連李長生都清晰地察覺到了。
他皺著眉頭,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李長生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強烈的好奇,在路邊攔住了一個看上去稍微年輕一些的弟子,行了一禮道“這位兄台,請問你們這是怎麼了?為何看向我等的眼光這樣奇怪?”
那人見李長生問向自己,身子陡然一個激靈,快速道“辛卜翔的傷勢養好了,叫出了他的內門大哥,想要找你的麻煩,這些日子以來到處尋找你呢。”
“哦?那件事不是被白眉長老壓下了嗎?他們還敢如此,難道不怕違反宗規嗎?”李長生皺眉,疑惑不解。
“彆提了,白眉長老將辛卜翔打成了重傷,他的父親辛仁俊長老自是咽不下這口氣,聯合古焦長老這段日子以來一直在向白眉長老施壓,想要討一個說法呢。”那名弟子語速極快,邊說邊看著四周,生怕被什麼人認出一般。
“古焦長老?這又該他什麼事?他出來湊什麼熱鬨?”一旁,金星雲走出,麵色難看,代李長生問道。
“額你們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古碧瑤是古焦長老的親孫女,這位兄弟招惹了古碧瑤,使她在外門的名聲一落千丈,她雖然沒說什麼,可她那爺爺卻是一個火爆脾氣,得知這件事後發了命令,要將兄弟你揪出來還他孫女一個清白呢。”
那人看著李長生的神色,知道他可能的確不知道古碧瑤的身份,一人同時惹了兩位長老,該誇他是少年英傑還是該罵他不知死活呢?在這個當口這個看上去清秀無害的少年可是一個是非之人,誰與他走得近勢必也會同時得罪兩位長老。
他想到這裡,身子一顫,趕忙四處看看,然後好心對李長生拱了拱手,道了一聲“兄台保重”就急匆匆離開了這裡。
後方,看著他的背影,金星雲暗歎“這下麻煩了,你小子可真行。”
李長生眸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辦現在?”他看向李長生問道。
“什麼怎麼辦?”李長生回頭,看著他不解道。
“我說你有沒有聽到那人的話,這麼大的事現在的情形對你十分不利啊。”
“我又沒做錯,大不了被驅逐出宗就是了。”李長生說道,表情滿不在乎。
“就怕事情鬨得太大,他們不會讓你安然離去。”金星雲神色難看。
李長生神情一頓,想到了當日辛卜翔對他說的話。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實力,如果被驅逐出宗,失去了宗門的規矩約束,那麼那些人,肯定不會輕易饒過他,甚至痛下殺手也說不定。
“這個世界倒還真是殘酷,不過有人的地方就必有競爭和爭鬥,害怕躲避也沒用,我若是想要強大起來,這些事情就必然要經曆。”
與金星雲的滿臉擔憂不同,李長生倒是看的很開。
他道出這樣一句話,麵無懼色,神情堅毅地向前走去。
後方,金星雲身子一震,仔細回想了一遍李長生說出的話,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苦笑,在心裡暗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還越活越卑微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份,若是心境一直這樣,又怎會順利完成那位的交代。
想到這裡,他的神色也突然冷冽了起來,一股寂滅多年的氣機重新從他身上騰起,他看著遠處的山巔,心裡冷冷一笑“天陽宗,你們若是好生公平對待這個少年,那麼在將來也許會為你們結下善緣,若是以勢相逼,嗬嗬”
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他不再低語,跟著李長生的腳步追去。
屬於李長生的二層小竹樓前,這段日子又蓋起了數百間小茅屋,成百上千個宗門弟子穿梭其中,一時之間這處小山澗倒是突然熱鬨了起來。
遠遠的,看見李長生走來,一道大喝突然在這些小茅屋中的某處響起。
“那個小子回來了,誰快去請辛公子和古仙子出關?”
隨著這聲大喝,小山澗沸騰了。聽到那個人回來,所有的弟子都暫時放下了手中事,擠在山澗入口處,爭先恐後地向那裡看去。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隻在辛忠文和辛卜翔給的畫像中見過李長生,並沒有見過真人。
因此一聽說那個“傳說中”的小子回來,所有人都爭先恐後,表情好奇地擠上前去,想看看這個勾動外門風雲的弟子,究竟長著什麼樣子。
這些人都是在李長生離去後的這一個月內搬來這裡的,他們有的是辛仁俊長老的弟子,有的是古焦長老的弟子,還有一小部分是白眉長老的弟子。
至於他們為何會突然搬來這裡,是因為得到了各自長老的授意,在這裡充當起了眼線的角色。
見那個與畫像中一般無二,甚至更加清秀一些的少年遠遠走來,他們當時就確定了他的身份,的確是那個小子。
見他離開一個月後終於回來了這裡,當下便有人邁動腳步,急速向著遠方掠去。
看樣子,是前去給背後各個勢力報信去了。
遠處,李長生並沒有理會身旁時不時快速奔過的身影,他麵無表情,一步一步走向小山澗。
“站住!”
就在即將踏入山澗入口的時候,一行數人走出,攔在了他的身前。
“我等奉辛忠文和辛卜翔公子的指示,在此等你。還請你稍作等待,靜候二位公子的到來。”一個年紀約有二十五六歲,身穿藍色長衫的男子上前兩步,攔在了他的身前。
李長生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示,換了個方向向山澗中走去。
那邊,這時又同樣走出了十幾人,將他攔住,道“我等奉古仙子之命,在此等你。在她沒有趕來之前,你不能進去,也不能離開。”
李長生頓住腳步,麵無表情向前看去,看著那人問道“是古碧瑤讓你們在這裡阻我的?”
聽到他的話,那些人麵麵相覷,剛才開口的那人麵色變換,尷尬道“這個不是。”
“那就讓開。”李長生淡淡道。
“年紀不大,威風倒不小,我們在這裡,我看你今日如何離開。”
那個身穿藍衫的青年走來,麵帶冷笑,身後聚攏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他麵帶玩味的冷笑,領著一行人將李長生團團圍住。
“我倒要看他如何不能離開。”
就在這時,一行五六人向這裡快速奔來,他們的年紀都在三十歲出頭,皆身穿一身白衣,為首一人皮膚白皙,身材修長,五官比之李長生還要清秀一些,略帶一絲英俊。
滿頭黑發中有著幾縷白發,更為他英俊的氣質添上了一絲不羈。
他眼神深邃,來到近前盯著李長生看了好一會,才點了點頭,對他露出了一絲和藹的笑容。
“您是”
李長生看著這個容貌英俊的男子和他身後的幾人,看著他們對自己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關切和善意,疑惑問道。
“我名方中正,白眉長老外門弟子大師兄。”
方中正一身白衣,氣質出塵,看著李長生柔和笑道。
“見過大師兄。”知道他是同門大師兄,李長生趕緊行禮。
“這幾位都是你的師兄師姐,還有一些人正在趕來,不要怕。”
方中正將李長生扶起,指著身後幾人為李長生介紹。
李長生不敢怠慢,一一行禮。那些人紛紛笑著搖頭,將他扶起,護在身後。
“仗著人多嗎?剛才是誰要為難我的小師弟?給我站出來!”
方中正轉身的刹那,身上和藹如春風的氣質陡變,看著圍著的眾人,他一聲厲喝,白袍無風自動,一股淩厲的氣息瞬間將現場席卷。
後邊,李長生看著趕來為自己出頭的陌生師兄,心裡一熱,對天陽宗剛冷淡下去的心思又溫暖了起來。
感受著方中正淩厲的目光,那邊眾人身前,身穿藍衫的男子麵色一頓,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對著方中正拱了拱手,藍衫男子道“方兄,這是內門四傑之一辛忠文公子的意思,還請你賣他一個薄麵,不要阻攔。”
他一字一頓,將內門四傑四個字咬的極重,像是在提醒方中正,希望他知難而退。
“我道是誰,辛仁俊長老外門弟子第一人,吳岩。”看著他走出,方中正一聲冷笑,盯著他道“你少要提辛忠文來壓我,在內門比他強的人有的是,他還做不到一手遮天。”
“你想怎樣?”
看著方中正毫不理會辛忠文的身份,反而向自己走來,藍衫男子吳岩的麵色頓時難看了下來。
辛忠文不在此地,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肯定攔不住方中正。儘管兩人都是各自長老外門弟子第一人,但他的實力較之方中正還是差了不少。
“想怎樣?你狗仗人勢,恃強淩弱欺我師弟,我要你給我一個說法。”方中正逼近,身上散發的淩厲氣勢讓吳岩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吳岩抵擋不住方中正越來越強盛的威壓,被逼的連連後退。身邊這麼多人看著,其中還不伐一些貌美的女弟子,被人這樣壓迫,令他的麵色青紅交接,難看無比。
“方中正,你不要逼人太甚。”吳岩臉上青筋凸起,內心憋屈到了極致。
“你欺我師弟時怎麼不說逼人太甚了?將他如狗一樣逼的到處亂走時怎麼不說欺人太甚了?”
方中正神色冰寒,一想到剛才李長生被他逼的換了好幾個方向都進不了山澗,雖然李長生一言不發,但他能清楚的體會到李長生當時心裡的憋屈。
“方中正,你不要以為我怕了你,你我同為外門弟子第一人,你不要逼我動手。”吳岩麵色通紅,咬牙說道。
“那你動手吧。”方中正嘴角呡起一抹冷笑,淡淡道。
“我跟你拚了。”
已經被方中正逼到一塊巨石前的吳岩見退無可退,麵上湧起了一抹狠色。藍色的光華突然從他體內衝起,他一聲低吼,右腳用力一踏巨石,如一顆藍色流星向著方中正衝去。
對於吳岩的攻勢,方中正卻是嘴角一撇,白色的光華閃動,他抬起右掌輕飄飄向前揮去。
“砰”
沉悶地聲響從場中傳來,吳岩感覺身體像是被重錘掄了一記般,控製不住身體順著原路倒飛了回去。
揉了揉劇痛的雙臂,吳岩麵色難看,這方中正的肉身力量比他還要強大幾分。
感受著周圍眾人的麵色,他雙眼通紅,強盛的光芒從他身體中的脾臟那裡衝出,藍芒大放,那是一柄長劍。
“居然從身體中衝出了一把劍!”
不遠處,李長生看到這一幕,當下震驚出聲,身體中怎麼還能衝出兵器?
“那是屬於衝竅境的玄奧。”
李長生身旁,一個師姐輕輕一笑,輕聲為他解釋。
衝竅境,就是凝氣境的下一個境界。這個境界與凝氣境修煉丹田不同,衝竅境修的是五臟,心肝脾肺腎。
至於如何修煉,按他這位師姐所說,就是選擇自己喜歡的幾把兵器,以自身本源屬性煉化,將那幾柄兵器熔煉進身體的五竅內,待得五臟中各自熔煉進了一把兵器後,衝竅境當算大成。
衝竅境與凝氣境的區彆,就是可以在戰鬥時隨心所欲禦動出身體內所藏的神兵,這種方式發揮出的力量,比凝氣境使用元力來戰鬥的威力,強橫的不可以道理計。
李長生點頭道謝,表示自己了解。同時心裡也對衝竅境的奇異,越來越期待。
那邊,戰鬥還在繼續,從吳岩體內衝出的那把長劍閃爍著藍湛湛的光芒,這是他性命相修的兵器,用起來沒有絲毫滯澀,就像他的手腳一般,如臂指使。
他憑空揮劍,向著方中正斜劈而下,藍色長劍上元力湧動,璀璨耀眼。
劍氣逼來,方中正不敢大意,一道同樣的光芒從他脾臟那裡衝出,閃爍著幽幽紅芒,這是一柄長槍。
槍身通紅,似以紅色寶石雕成,隨著被方中正的祭出,刹那間明亮了起來,紅色光華在槍尖上流轉,散發出一抹極其鋒銳的氣息。
方中正右手提槍,用力一挑,將吳岩的藍色光劍挑開。然後一人一槍高度合一,筆直地向著吳岩的脖子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