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之萬古妖帝!
不過在他心裡還有一種想法,他覺得那部偷天神功很神奇,懷疑它是不是有靈,不然為什麼每次都能讓自己化險為夷。
這一次有著靈寶圖鑒的指引,他覺得這次的行動應該也會順利。
打定了主意,他一溜煙跑了過去,奔向那座大殿。
看著他的身影,圍觀的人們麵麵相覷,都傻了眼。
“這是誰家子弟?他找死不成?”
“那麼多大人物一瞬間就被吸乾了精氣,他沒看見嗎?還敢進入那裡。”
圍觀的人群發愣,一時間竟無人阻攔。
“李小兄弟”唐世忠自然也看到了他,內心焦急,大喊道。向王玄恭示意,欲要救李長生。
王玄恭搖頭,看見李長生已經奔到了大殿門口,他遺憾道“晚了,唉。”
就在這時,李長生突然頓住腳步,站在大殿門口向著這邊揮了揮手,像是在示意他們過去。
“完了,李小兄弟瘋了。”
唐世忠對著李長生搖了搖頭,心裡暗歎一聲可惜。
看見唐世忠搖頭,李長生摸了摸腦袋,有點不太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不過此刻他腦海中的靈寶圖鑒正在發出熾烈的光芒,他不再遲疑,轉身跑進大殿。
光線在靈寶圖鑒上交織,李長生順著上麵那些交織的軌跡,在昏暗的大殿中四處搜尋。
這座大殿並不是太高,被分成了數十個房間。
其中有些房間裡空蕩蕩一片,什麼都沒有。
有的房間裡放著一些陶土製成的瓶瓶罐罐,隨意地散落在地,有些都已經殘破。
他看了幾個房間,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便順著靈寶圖鑒的指引,來到大殿正中,這裡有一道螺旋向上的樓梯。
“嘎吱嘎吱”
他每踏一步,木質樓梯都會響起刺耳的聲音,那是年久的神木木板發出的爆裂聲,在空蕩的大殿裡如炸雷般回響。
他走的膽戰心驚。
很快,他來到了第二層。
腳下的厚實感傳來,他才放下了躁動的心。
那種聲音,配合著這座空曠的大殿實在是太嚇人了。
第二層沒有了第一層大殿門口投射進來的光,顯得更加昏暗。
他記得在手鐲裡好像見過一些火折子,於是輕輕喊了一聲小乖。
一道莫名的力量從腦海中湧向手上的空間手鐲,被偷天神功重新賦予了法力,銀色的空間頓時浮現在眼前。
他從裡邊摸出了幾個火折子,塞入了懷中,打開其中一個,他向二樓摸去。
二樓的空間比第一層略小,但也有十幾個房間。
他打開其中一扇,一道刺目的光芒頓時迎麵射來,耀的他睜不開眼。
良久,待到適應後,他才睜開眼睛,頓時目瞪口呆。
隻見這間房間裡,滿滿的都是金銀錢幣,堆積如山,數以百萬計,在火折子的照耀下反射出異常強烈的光芒。
“這這這”
他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直到很久後他才回過神來,心裡湧現出狂喜,興奮地大叫“這下發財了,小乖,收。”
銀色的門戶憑空出現,一股吸力傳出,地上的金銀堆瞬間被收了進去。
滿懷興奮的他又來到另一間房間,打開之後依舊是奪目的璀璨。金色的鏡子,金色的酒壺,金色的水盆,金色的生活器皿,他內心狂跳,照單全收。
第三間
第五間
每個房間都是如此,全部都裝滿金銀器皿和錢幣,數以千萬計。直到他的空間法器收滿,再也無法收取,他這才收手。
坐在一張純銀製成的凳子上,把玩著一個鑲著紅寶石的如意,他神色振奮,眼珠轉動,在想怎樣將剩下的這些收走。
這時,一道清涼的感覺突然從腦海裡的七彩光芒裡發出,令他身子一震,他瞬間清醒了下來。
這些放在凡俗世界裡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可對他來說作用卻微乎其微,他要這些黃白之物其實並沒有多大用處。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他自嘲一笑,打開空間法器將那些金銀器皿錢幣全部倒了出來。
隻挑走了一些比較稀奇的金銀玉器。
外界。
那些修士見李長生走進去後很久,既無意外發生,也無慘叫傳來,他們也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媽的,那個小子看上去才凝氣境,他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就是,我們也進去,不然日後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對,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就待在家裡不要出來了。”
人們七嘴八舌,躍躍欲試,為自己打氣。
“媽的,那些大人物真奸。”
一道罵聲傳來,引起了人們的注意。
抬頭望去,他們這才看見那些所謂的大人物在聽到人群中傳出來的話後,紛紛跳起,如飛一般衝入了大殿。
“快,我們也進去,不然一會連湯都喝不到了。”
“衝啊。”
人群暴動,爭先恐後地湧入那裡。
大殿內,李長生已經踏上了第三層。
這裡的房間更少了。
他推開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始一推開,一股淡淡的藥草氣味撲麵而來。
入目所見,是一排排神木製成的架子,上麵擺滿了東西。
李長生來到近前,發現那些都是已經乾枯了的藥草。
這倚然是一個堆放藥材的房間。
他在這間房間裡搜尋,發現所有的藥草都已經乾枯,在漫長的歲月中失去了靈性,隻留下了絲絲縷縷的藥材味道。
他辨認出了其中的數種,暗道一聲可惜。那些都是比較罕見的靈藥,如果沒有失去藥性,那將會是一筆不小的造化。
大殿裡人聲回響,尖叫聲,怒喝聲不時傳來,顯然是那些外界的修士進入了這裡,發現了那些財寶,在瘋狂地搶奪。
那些金銀對李長生沒有多大用處,可對於那些勢力,或者那些家族,還是有著巨大的吸引力的。
也許他們不需要,但他們的家族需要發展,需要和凡塵打交道,這些黃白之物就顯得必不可少了。
二樓的走廊一角,唐世忠等人也進來了這裡,他們靜靜地看著那些人搶奪,沒有上前。
身為皇家人士,這種東西他們皇宮裡有的是。
隻是看著那些金銀器皿的數量,他們還是免不了要吃驚一番。
“這隻是逍遙宗遺老帶出來的一部分就已經這麼多,當年的逍遙宗,究竟聚攏了多少財富?”
唐世忠目光轉動,歎道。
“逍遙宗在巔峰時期,曾統禦整片南離東部,其門中財富恐怕比如今南離洲東部八大國度無數宗門加起來還要多,有眼前這些並不足為奇。”
他身後,王玄恭說道。
“真是可怕啊。”唐世忠點頭,歎道。
他看了看四周道“也不知道李小兄弟怎麼樣了。”
“也許進入了更高處,你看有些人已經上去了。”皇甫玉說道,看向第二層的樓梯。
“那我們也上去吧,第二層都已經有如此財富,想必第三樓也不會差到哪去。”
朱聞道看著那些人在搶奪,心裡癢癢。
他是世家子弟,與皇家不能比,他自然也需要那些,不為了他自己也為了他的家族。可是唐世忠和唐靈溪在這裡,他礙於麵子,因此就沒有過去參與爭搶。
幾人點頭,向第三樓行去。
三樓,李長生此時已經連著打開了四間房間,還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發現。
唯一發現了兩株八百年的寶藥,也早已乾癟,丟儘了藥性。
第五個房間,他一進來就感覺不同,知道了這裡肯定有東西。
因為,這裡的藥香,比前幾個房間濃鬱了十幾倍不止。
房間不大,正中央是一口淡紅色的小鼎,不知以什麼材質的金屬製成,三足兩耳,約有半米多高,古樸而又典雅。
上麵雕刻著幾隻似禽類的動物,占滿了整個小鼎,李長生沒有認出來那是什麼動物。
頂蓋上落滿了灰塵,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把手,這個把手的材質並不是金屬,看上去像是某種紅色的寶石,布滿了紋烙,看上去美輪美奐。
濃鬱的藥香從鼎中發出,隔著蓋子都能聞到。
李長生伸手抓住那個把手,往上一提,這一下居然沒提起來。他輕咦一聲,又加大了一些力氣,可那頂蓋還是紋絲不動。
他不信邪,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結果依舊如此。
“這怎麼回事?”
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明所以,這小鼎似乎重的過分。
這時,他腦海中靈寶圖鑒光華一閃,浮現出小鼎的輪廓,同時旁邊出現了一行注釋。
“南離神爐,以振玉神金製成,為南離洲東部練丹第一器。此器以神念為火方可禦動,神念之力愈強,則此爐之威愈盛。”
“原來需要用神念打開啊,不早說,害我費這麼大勁。”
李長生了解,自語道。正欲催動神念,卻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了腳步聲,他立即停下動作,迅速將這尊小鼎收進了空間手鐲。
“是那些大人物。”
李長生看著那些身影,進入了樓梯口處的第一間房間,他們沒有發現什麼,又快速退了出來,進入第二個房間。
可那幾個房間都被李長生搜索過了,他們當然也不會有什麼收獲。
終於,他們來到了第五個房間。
“是那個小子。”
他們進來後神色一頓,看見了李長生。不過他們沒有理會,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矗立的幾個木架子上。
那上麵擺放著數百個奇形怪狀的玉瓶。
他們衝過去,將之一個個打開。
李長生沒有同他們爭搶,避開他們走向了另一邊。
這裡似乎是一個煉丹室,到處都是形形色色的瓶子。
李長生打開了一些,大部分玉瓶裡麵都是空的,個彆裡麵裝著圓形的丹藥,不過都已經過期,發出了刺鼻的味道。
“中品靈丹!”
那邊,一個大人物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李長生透過木架看去,卻因距離有點遠,看不清楚那枚靈丹的樣子。
“上品靈丹!哈哈。”
又有一人的聲音傳來,其他人都驚訝,向那個人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李長生之前就了解過,這個世界不僅有修士,還有煉丹師與煉器師,與修煉之道一樣,皆博大精深,玄奧無比。
故此,丹藥和法器也都有著等級。
一般在世間流傳最廣的,分為普通丹藥,金丹,靈丹和寶丹幾種,分為上中下三品。
普通丹藥凡人用錢幣就可以買到,可金丹一般就很難買到了,哪怕是下品金丹,也要最起碼十萬金幣才能買到,不過一般有價無市,因為那是給修士使用的。
至於金丹上的靈丹,則更為罕見了,它們無法用錢幣交易,隻能以元珠交易,不過數量要龐大無比。
一枚下品靈丹,最少也要百顆純淨元珠才能買到,中品的話要千顆,上品的話要萬顆,這還要看賣主賣不賣。
而一萬顆純淨元珠,足以抵修士修煉八十餘年。
縱算如此,還是有大把的人願意付出這個代價去爭搶。因為一枚上品靈丹,可令修士延命整整百年。
而寶丹的話,是以寶藥製成,年份越久,就越珍貴無比。最下等的寶丹,可延命五百年。
這種丹藥在如今幾乎不可見。就算有也沒有人拿出來交換,都是給自己留著作保命底蘊用的。
看見有人尋到了一枚上品靈丹,那些大人物的眼裡都流露出掩飾不住的羨慕。
可延命百年的靈丹,誰不心動?
因此,他們更加迅速的尋找,希翼好運能夠眷顧自己。
李長生也一陣心動,手下翻找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不久,他在一個木架上看到了一個神木製成的盒子,上麵雕刻著花草,接口用龍首金扣扣著,看上去古色古香,入手十分沉重。
將外麵的金扣打開,三個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散發白色光暈,映入眼簾。這些玉瓶質量上乘,和木架上隨意擺放的藥瓶有著天壤之彆,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拿起三個玉瓶最右邊的一個,將瓶口的玉塞拔開,一股濃鬱的藥香頓時飄出,令人聞之欲醉。
向裡麵看去,隻見一顆小拇指大小的半透明丹藥正在裡麵咕嚕嚕轉動。
“中品靈丹。”
李長生腦海中的靈寶圖鑒上顯示出了這枚丹藥的品級。
“咕”
李長生咽了咽口水,不動聲色地將瓶口封住,放入懷裡。
他又打開了最左邊的一個玉瓶,裡麵是一顆鴿蛋大小的紅色丹藥,同樣是一枚中品靈丹。
“啵”
一聲輕響,他拔開了中間那個,也是最後一個玉瓶的瓶塞。
隨著玉瓶的打開,一股更加濃鬱的藥香飄了出來。
吸了一口藥香,李長生渾身一顫,四肢都舒展了開來。
“這瓶丹藥,不簡單。”
他暗暗道,旋即期待地向裡看去。
玉瓶中,兩顆拇指大小的丹藥呈一金一銀之色在滴溜溜轉動,似在互相追逐。
這兩顆丹藥通體渾圓,完美無瑕,通透無比,散發著瑩瑩之光。
“極品靈丹。”
李長生愣愣地看著靈寶圖鑒上顯示出的字,半晌說不出話。
極品靈丹,顧名思義,就是靈丹中的極品,比上品靈丹更加珍貴,它完美無瑕,無限接近寶丹。
“什麼味道?這麼香?”
這時,那邊有鼻子尖的大人物聞到了彌漫而出的藥香,向這邊望來。
被那個大人物的話語驚醒,李長生回過神來,趕緊將瓶口封住,借著木架子的遮擋,將這個玉瓶快速收進了空間手鐲。
他又從懷中拿出那個裝有紅色中品靈丹的玉瓶,放在了木盒中。
見那個大人物走來,李長生裝模作樣地從木盒中拿起那個玉瓶,左看右看。
“小子,你手上拿的什麼東西?”
這名大人物上前,喝問。
李長生從王玄恭的口中聽說過,這個大人物好像是天乾城袁家的太上長老,叫做袁軍。
這個人也是唯一一個從剛才那個變故中存活下來的壽元將儘級的老輩強者。
李長生聽見他對自己喝問,心裡腹誹,但臉上還是掛上了一絲柔弱,怯聲道“一枚丹藥。”
“哦?拿過來我看看。”
“媽的,這個老梆子。”看著他伸來的手,李長生心裡暗罵,他揣著玉瓶,向後退了兩步,清秀的麵容帶著驚恐“這是我找到的,前輩你不能這樣。”
其他大人物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看著李長生可憐的樣子,有幾人走來,對著袁軍開口“袁長老,何必為難一個孩子?”
袁軍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他手裡的,是一顆靈丹。”
“什麼?”
那幾人驚訝,靈丹十分珍貴,他們滿房間搜尋,到如今也隻找到了兩枚而已,眼下居然被這個少年尋到了一枚,這個運氣
看著李長生,他們的眼神都有些貪婪了起來。
感受到他們的目光,李長生心裡暗罵,不過臉上依舊是那副柔弱的樣子,看著那些人將自己圍住,他驚恐道“各位前輩,你們這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想借你手中靈藥一觀。”袁軍開口,麵無表情。
“這是小子找到的,前輩你這樣做不覺有失身份嗎?”
李長生才不相信他的鬼話,給他看,那就猶如肉包子打狗,再難收回來。
聽到他的話,袁軍突然一笑,道“好吧,這樣,我給你十顆元珠,你將它賣給我如何?”
一股冰冷的殺意襲來,看著這個老者蒼老的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李長生身子一顫“這個老家夥不會殺人奪寶吧?”
“小友,我出一百元珠,你將它賣給我吧。”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李長生抬頭看去,發現這是另一個大人物,天樞城的雷家大人物,雷忠賢。
“雷家小子,你要與老夫搶奪這顆靈丹嗎?”袁軍聽見有人和自己爭搶,麵色冰冷地看向那裡。
“袁長老,這顆靈丹我等爭不得嗎?”又是一道聲音響起,在雷忠賢身旁站定。
“我道是誰,天樞城的霍家小子,你們兩家不愧是世交,兩家的太上長老居然在同日死去,傳出去倒也不失為一段美談了。可惜啊,幾家同來的太上長老如今隻剩下我一個了。”
袁軍冷笑,看著他們。
言外之意是在給兩人提醒,你們兩家的太上長老在剛才雙雙歸西,憑你們兩個小輩恐怕還奈何不了我。
“你”
聽到他的話,雷忠賢眉毛當時就豎了起來,人如其姓,是個雷暴脾氣。見有人拿自己家族逝去的前輩威脅自己,他當場就要發作,卻被身旁的霍太昌攔了下來。
“不要衝動,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他壽元將儘,恐怕不會在意你我的身份了,此刻與他動手不值。”
他拉著雷忠賢,向後退去,邊走便對著李長生喊道“小友,你那顆靈丹最少值一千元珠,可不要受人蒙蔽,賤賣了出去。”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顆靈丹的珍貴,怎麼可能就這麼便宜地賣出去。
可是,這他奶奶的,看眼前袁軍這個老東西的架勢,賣不賣根本不由他啊。
想到這裡,他眼珠咕嚕嚕一轉,舉起那個玉瓶,大聲喊道“我有靈丹一枚,現場拍賣,價高者得!”
他估計這顆靈丹自己可能保不住了,可也不想就這樣便宜地賣給袁軍這個老東西。因此他才大聲喊叫,想將其他人吸引過來。
最好是引來幾位更加強大的人物,可與袁軍抗衡,也能將這顆靈丹的價值實現最大化。
“誰有靈丹要拍賣?”
聽見他的叫喊,幾道渾厚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一聽就屬於強者。
房間外,幾位大人物走了進來,周身散發強大的氣息,目光火熱地看來。
他們本來在其他房間搜尋,聽到有人叫喊拍賣靈丹,當即就趕了過來。
“誰要拍賣靈丹?”
這是一群老者,雖然也很老,但比袁軍的年紀要小很多。
各個年紀都在五六百上下,但卻龍精虎猛,嗷嗷大叫。
他們雖然還有些年月能活,可延命百年的靈丹,對他們來說還是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李長生看去,發現曲冠一也在其中,麵色複雜地看著自己。
在曲冠一旁邊,站有一名頭發花白,身材消瘦的老頭,拄著拐杖。李長生在外麵見過他,聽皇甫玉說過,好像是天淩宗的長老。
見到這麼多高手前來,李長生舉了舉玉瓶,大叫道“這裡。”
“小友,你要拍賣靈丹?”
這些人來到近前,看著李長生問道。
李長生點頭。
“可否拿出來讓我等一觀?”有人說道。
李長生沒有遲疑,當下將那枚丹藥倒出,通紅的丹藥在他白皙的手掌上滾動,散發著濃鬱的藥香。
“沒錯,是靈丹無疑。”
看著這枚丹藥,眾人連連點頭。
“小友,你可知它的價值?為何要拍賣?”
一位看上去麵容和藹的老者問道。
李長生麵色尷尬,沒有回答,倒是一邊不遠的雷忠賢開口了,聲音巨大,宛若驚雷,道“有人想以勢壓人,以十顆元珠的價格為難這位小友。”
“哼。”
聽到他的話,袁軍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冷哼,但卻沒有說出什麼。
看著他的樣子,在場眾人心裡都清楚了是怎麼回事,當下紛紛開口。
“十顆元珠就想買一顆靈丹,也真敢出手。”
“仗著自己年長欺負後輩嗎?真不知恥,這麼大的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看著眾人不屑的目光,聽著他們毫不客氣的話,袁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無法發作,這裡來的人雖然年紀比他小,但有好幾個修為都比他高,他看之不透,不敢貿然出手。
見他說不出話,那些人這才扭頭,對李長生道“無妨小友,我們都在這裡,你儘管拍賣,沒有人敢以勢欺你。”
“對,小友,你放心拍賣,我們可不像某些人,不要臉不要皮,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聽到他們的話,李長生點頭,道“多謝各位前輩,這顆靈丹市麵上最少值一千元珠,為表小子的謝意,這顆靈丹五百元珠起拍。”
李長生想了想,不敢喊得太高,因此將底價設為五百元珠,雖然少了一半,但總比被袁軍以十顆元珠搶走了強。
而且,他知道最後拍賣後的價格肯定不止五百元珠,將價格定到這麼低,隻是想給那些人做個順水人情。順便,氣一氣袁軍這個老奸賊。
“五百”聽到他定出的價格,那些強者麵麵相覷,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看著他們的表情,李長生麵色尷尬“各位前輩,是不是定的高了?那四百元珠?”
眾人更加愣了。
李長生心裡撇嘴,“這些人看上去各個龍精虎猛,強大無比,不會連四百元珠都拿不出來吧?”
他撓了撓頭,咬咬牙,又開了一個價格。
“三百!三百元珠,這個價格總不高了吧?”
“不高,不高。”
看著這個少年有點傻乎乎的樣子,還在往下壓價,一眾強者相顧無言,趕忙開口,打住了他。
他們的本意並不是想壓價,而是覺得少年報的數字太低了,低到讓他們不敢相信,這才麵麵相覷,沒有說話。
誰知在那個少年看來,覺得自己等人不說話是因為價格太高,因此一個勁的往下壓價,直到壓得他們自己都覺得受不了了。
他們老臉發紅,尷尬無比,這麼一個‘單純可愛’的少年,被自己一眾老頭逼成了這樣,他們覺得自己真是罪過。
“我出四百元珠。”話語傳來,一個老頭當場開始競價。
“我呸,丁老頭你要不要臉?這個價格連小友剛開始報出的價格都達不到,去去去,我出五百元珠。”又是一個老頭的聲音傳來,將第一個老頭的聲音壓下。
“李老漢,你還說人家呢,五百元珠,也就堪堪達到小友的心底價位,沒有一點誠意,我出五百一十元珠。”又一個老頭開口了。
“譚老頭,你還有臉說我?我們都是一百一百的加,你倒好,一次隻加十元珠,你這是強盜行為。”李老漢罵道。
“我出五百五十元珠。”
冰冷的聲音傳來,袁軍也開口競價了,在上位競拍者的價格上,加了四十元珠。
“你還有臉競價?真不要臉。”
看見是他開口,眾人中有人冷笑,出言揶揄。
“去牆角玩泥巴去。”
另一人開口,話語更加難聽,引來現場眾人大笑。
袁軍霍地轉身,看著大笑的眾人,麵色鐵青,開口問道“誰?”
他這麼大的年紀了,前麵的話他都能忍,畢竟是自己不對在先。可是最後這句話實在是難聽的過分了,他忍不了。
“有膽量說,沒膽量承認嗎?”
他麵色鐵青,一一看向眾人。
“以勢欺人,為老不尊,說你兩句怎麼了?不罵你都是好的了。”
一人揶揄道,臉上掛著淡笑,並不懼他。
“你是誰?報上名來。”
看著這個麻子臉略顯年輕的老者,袁軍眼珠轉動,放下心來。他看出了那老者的修為,比自己差的太遠。
“給你這種人報上名?你也配?”麻子臉的老者看著他,不屑道。
聽到這話,袁軍氣極,被一個比自己小,比自己弱的人連連嗆聲,他真的控製不住自己了。
他麵色陰寒,邁動腳步,向那個老者逼去。
“怎麼?我說的不對?才欺完那位小友,又想對我動手不成?”麻子臉老者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知道這個人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他收起笑容,沉聲道。
袁軍看到他的臉色變換,寒聲道“怕了?怎麼不繼續笑了?欺你又如何?對你動手又如何?你這樣的螻蟻,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道友,你過了。”
旁邊,有人開口,向他厲喝。
袁軍一一看去,發現開口的那些人的修為都與自己相差甚遠,而那幾個他看不清修為的人,卻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說一句話。
看到這裡,他放下心來,對開口的那些人冷冷道“過了?這個世界實力為尊,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真理,我就是要對他動手,就是要搶那顆靈丹,你們能如何?”
聽到他的話,那些人麵色變換,雖然他們人多,但彼此實力相差太大,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袁軍走來。
“怎麼不叫囂了?”
袁軍走到那些人麵前,抬起手,就對著那個麻子臉的老者扇了過去。
“咳”
就在這時,一聲輕咳傳來,曲冠一身旁的那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輕點了一下手中的拐杖,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地上閃過,射向了袁軍那裡。
“砰”
白芒與袁軍接觸,一股沉悶地聲響傳來,袁軍如遭重擊,撞倒了一片木架子,徑直飛出了數米之遠。
他口鼻溢血,受了重傷。
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他驚懼地看向那位老者,寒聲道“你是誰?”
“滾出去。”
老者沒有回答,麵色蒼老,平靜道。
“你”
“再多言一句,死。”
老者話語簡短,淡淡掃了他一眼,將他想說的話打斷。
袁軍心裡憋屈,可感受到老者身上傳來的驚人威壓,他真的不敢再說一句話。
那個老者太恐怖了,他相信自己再說哪怕一個字,就會立刻慘死當場。
麵色青紅交接,他垂著頭,快速走出了房間。
旁邊,沒有人有心思再去嘲諷他,反而都震驚地看著那個老者,在心裡猜想這人是誰。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鬥膽請問前輩名諱?”
那名麻子臉的老者來到近前,恭敬行禮問道。
看了他一眼,老者淡淡道“天淩,張世宗。”
“什麼?是他!”
老者的話語落下,場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天淩宗,是南離洲東部為數不多的超一等宗門。
其建宗的曆史,並不比大禾皇室晚上多少,是名副其實的龐然大物。
而張世宗,是八百年前天淩宗的第一傳人。
功參造化的他於三百年前晉升天淩宗太上長老,並於當年隱退,自此不問世事。
除非遇到特殊事件,就像此次的神王道場麵世,他才會現身。
不論修為,單論存活的的年月,在場的眾人就都得叫他一聲前輩。
知道此人是誰後,一眾強者不管老弱,都紛紛行禮,麵帶恭敬。
“老夫此番隻是出來看看,諸位不必拘禮。”
老者搖頭,抬起手掌,無形的風吹過,在場眾人彎下的身體被強行扶了起來。
感受到這份力量,他們麵露駭然。
這是多麼強橫的力量,無微不至,掌控的妙到毫巔。
“小友,繼續拍賣吧,老朽也對這顆靈丹有些興趣。”
老者扭頭,對著李長生淡笑道。
一邊,聽到他的話,眾人又不禁看了看他。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老者笑道“老了,行將就木了,不願麻煩宗門,那些寶貝留給後輩吧。”
眾人點頭,有人道“既然如此,那這顆靈丹我等就不與前輩爭奪了。”
老者搖頭,“勿須如此,公平競價,不必看我的麵子。”
“這好吧。”
見推辭不過,眾人這才點頭。
“剛才出到哪了?”一個頭發蓬鬆的老頭子問道。
“五百一十元珠,我喊的。”
一個頭顱鋥光瓦亮的老者叫道。
“媽的,五百一十元珠,譚老頭你都不如不喊。”有人笑罵道。
“那你喊啊。”譚老頭不甘示弱。
“喊就喊,我出五百五十元珠。”
那人想了一會說道,底氣有些不足。
“你和譚老頭一路貨色,比他強不到哪去。”
聽見他的報價,眾人笑罵,這兩個活寶。
“我可比不上你們,家大業大,老頭子我散修一個,囊中羞澀啊。”
那人說道。
“六百元珠。”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李長生扭頭,卻見是王世忠等人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在旁邊對他招了招手。
“這個家夥,在搞什麼把戲。”
唐世忠身旁,唐靈溪巧笑嫣然,衝著他做了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