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聽見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剛才那個笑得如三月春風般俊美的男人,此刻卻冷得像個來自地獄的撒旦,她情不自禁的打了個抖,下意識的張口就想反駁。
卻在看到傅槿宴冰冷的目光,和宋輕笑似笑非笑的眼神時,打住了。
看來今天這一關,自己不道歉是過不了了。
她在心裡恨不得將宋輕笑大卸十八塊,明明就有個這麼有錢的老公,不背靠大樹好乘涼,還跑到彆的公司取當什麼小職員,腦子有病嗎!
害得她栽了個大跟頭尼瑪!
沈夢菲的臉由紅變白,由白變青,最後成了黑色,傅氏夫婦很有耐心的看她變臉,也不催促。
畢竟,看美女變臉,是一種另類的視覺上的享受嘛。
沈夢菲表演夠了,終於一狠心,咬咬牙,不甚走心的道歉,“抱歉,輕笑,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
“彆,輕笑這個稱呼不能亂用,我的親密朋友才能叫,你還是叫我傅夫人吧,這樣顯得比較合規矩一些。”宋輕笑撇了撇嘴,諷刺道,扯起虎皮當大旗。
畢竟,她前幾天還被沈夢菲連名帶姓的叫,被鄙視,被戲弄,哪能這麼快就忘了呢。
她有沒得健忘症。
某人似乎忘了,她是真的忘記這事了,不過看見沈夢菲才想起來罷了,囧!
聽到她這麼說,沈夢菲覺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自尊被宋輕笑狠狠的踐踏。
她雙手在袖子裡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差點沒刺破掌心,強忍著自己的衝動,暗暗告誡自己宋輕笑現在跟之前不一樣了,小不忍則亂大謀,為了接下來的畫展,死也要忍!
這個虧,死活都要吃下,還要吃得心甘情願。
可是……真他媽的不甘呀!
憑什麼宋輕笑這種人都能找到一個這麼極品的男人?而她卻要一個人苦苦奮鬥,現在還要忍受她的羞辱?
然而,現實比天大,讓她不得不跪下。
“對不起,傅夫人,都是我的錯,請您原諒。”沈夢菲青白著一張臉,曾經高傲冷清的氣質蕩然無存,就像一隻螞蟻,將自己低到了塵埃裡。
宋輕笑聽到她這樣說,反而歎了一口氣,這報複來得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快人心,看著沈夢菲這樣子,她竟然還有點淡淡的惆悵。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轉頭看著傅槿宴,示意他就這樣了吧。
傅槿宴讀懂了她眼裡的意思,將陳盛叫了進來,乾脆利落的送客。
沈夢菲還想說點什麼,大約是想問畫展的事,但被陳盛毫不憐香惜玉的請了出去。
辦公室終於清靜後,宋輕笑將頭靠在傅槿宴胸膛,依戀的蹭了蹭,“槿宴,我是不是很沒用啊?人家之前都那麼蹬鼻子上臉了,現在她一這樣低聲下氣的,我心裡一下子就不是滋味了。並沒有想象中那種報複後的快感。”
傅槿宴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低聲的溫柔的說道“傻丫頭,那是你本性善良,怎麼能叫沒用呢,我最喜歡你這樣的品質了,讓人覺得鮮活、真實,望你以後也一直這樣,所有的風霜刀劍,就讓我來為你抵禦吧。”
他一番動情的話惹得宋輕笑眼眶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