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府。
這幾個月賀知孝過的很不好,葉千塵的一係列動作讓他再也無法安穩的做這個長安府尹,每天擊鼓喊冤的人多了不說,葉千塵包括錦衣衛乾完正事後的收尾工作也要他處理,就比如說之前抓捕孫成道在西城打的那一架,毀壞的房屋需要重建。就比如這次殺了那麼多人,他還要忙著收屍。
九族皆誅,除了他也當真沒有人給這些人收屍。
他很忙,不但忙而且很糟心!秦武帝現在越看他越不順眼,而文武百官也對他不大待見,概因為若不是他當初邀請錦衣衛破案,葉千塵也不會這麼快的露出獠牙。
如果說葉千塵是長安城眼中的劊子手,那麼他就是實打實的瘟神!彆說是文武百官,如今長安城的一些高門大戶見了他都躲著走。
剛從城外回來,看著將那些人都埋葬好後,賀知孝終於能夠坐下喘口氣。
“事情都辦妥了?”韓雲芳上前給他捏著肩膀。
“嗯!”賀知孝有些疲憊的說道。
“這勞什子官真是沒法乾了,你說他不老老實實的在北境待著,跑長安城來乾什麼?不過半年時間,瞧瞧這長安城讓他折騰成什麼樣了?”賀知孝抱怨道。
“還是個孩子,不知道分寸,你呀也彆生氣了!”韓雲芳寬慰道。
“孩子!你見過哪家的孩子能有這手段的?”賀知孝聽了這話有些氣惱的說道。
“鎮北侯府家的孩子就該有這樣的手段啊!”韓雲芳瞥了眼賀知孝故意說道。果然,賀知孝聽了這話立馬臉黑。
“你是不是還念念不忘?”他黑著臉問道。
“哎,本來是忘了,可看到他跟他父親一樣的英雄就忍不住又想起了!”韓雲芳假裝癡癡的說道。
賀知孝噌的就站了起來,隨後紅著臉看著韓雲芳。韓雲芳見他的模樣突然嫵媚的一笑,隨後竟是抱住了他道“可是再英雄,也沒有你讓我更踏實!”
賀知孝老臉一紅,這才好了些“大庭廣眾的,整這個作甚,快放手!”
“我在自己家抱自己的夫君有什麼不好的!”韓雲芳溫柔的說道,就是不放手。
正在這個時候三個青春靚麗的女孩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呼,隨後急忙轉身捂著臉道“爹,娘你們乾什麼呀?”
賀曉柔紅了臉,另兩個女孩也紅了臉,而賀知孝和韓雲芳也紅了臉。她急忙鬆開了賀知孝,背過身整理了下儀容,隨後轉身啐道“死丫頭,走路就沒點聲音!”
賀曉柔轉身透過指縫看了眼,隨後放下手來,笑道“誰讓你們恩愛也不分場合?”
這話一出,賀知孝的臉更紅了,他狠狠的瞪了韓雲芳一眼,尷尬的轉過了身。
“清雪,清月也來了啊,那個你們聊著,我還有公事先走了。”賀知孝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可還是忍不住紅了老臉。
韓清雪和韓清月低著頭偷偷笑了下道“二姨夫好!”這兩人正是秦國公韓靖元的女兒。韓靖元一兒兩女,長子韓清明已經成家,如今跟著父親打理鹽鐵生意,而兩個女兒韓清雪和韓清月都還未出閣,年齡也與賀曉柔一般大小。
這兩個女孩一人穿著青衣,一人穿著白衣,都是英姿颯爽的俊俏模樣。她們和賀曉柔一樣都是自幼跟隨韓雲芳習武。
秦國公府傳承這麼多年有個奇特的傳統,男子從文,女子習武。祖輩的武藝大多都是由國公家的小姐傳承了下來。
上一代韓雲梅跟著鎮東侯沙場征戰已經是武聖境界,而韓雲芳如今也是九品上的修為,這長安府有時候有拿不下的盜賊還需要她這個府尹夫人出手。
而賀曉柔跟她的兩個表姐韓清雪,韓清月也都在七品上下,在這個年紀算是很不錯了。
賀知孝尷尬,恨不得逃也似的離開,可還是忍住慢騰騰的威嚴的走著。可是剛到門口就見吳同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大人,不好啦,侯爺來了!”
“侯爺,哪個侯爺?”賀知孝一時間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