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入院時,腋下的魔修悶哼一聲,似有轉醒的跡象。齊月照頭又是一掌,將他再次扇暈,帶進了庖屋。
此時齊月才有功夫打量綁回來的蟲奴孵化師:嗯,外貌普通,四十歲左右、魔主境中期修為、一身凡品五級的防護法衣……
再摘下孵化師腰間的儲物袋一看,裡麵僅有159顆中品黑孽石、一個凡品攝魂釘,三級血魂幡,五級器刀,一瓶下品聚氣丹,以及一堆止血化瘀的低級魔藥材……
這家夥,很缺錢呀!
判定完畢,齊月凍上一桶水,對著中年孵化師照頭澆下。
“阿嚏!”
孵化師受凍醒來,下意識的揉了揉疼痛的腦袋,但他還沒來得及搞清眼前的狀況,脖子又被一股大力緊緊地纏住。
一個帶著灰麵具、係灰披風的人正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交出效忠的奴魂焰,否則,死!”
孵化師一時驚懼交加,忙抬手去扒扯脖子上的魔力化作的霧繩,拚力從喉中擠出了三個字眼:
“你……是誰?”
“交出魂奴焰!”
那道低沉、冷漠至極的女聲不耐煩起來。
她話音一落,霧繩驟然收緊,纏得孵化師臉色青紫,翻起了白眼。在強烈的求生欲下,孵化師隻得抽出自己的一朵魔魂焰。
齊月一掌撈過他的魂焰,探查無礙後,收進了自己的眉心。
孵化師被她鬆開,揉著脖子猛咳了幾聲,突然鼓動周身的魔力,掐訣進行反擊:
“攝魂術,刺!”
“哼!”
齊月僅是心念一動,孵化師便痛苦地噴出一口濃血,抱著身軀在地上滾來滾去,嗷嗷慘叫:“饒命,求前輩饒命......”
“哼,跟我鬥?”
齊月指尖勾起一隻儲物袋,不屑的掃了他一眼。
“你、你是不是江東那老東西找來報複我的?我都說了偷來的聚氣丹藥卷我早就燒了!”中年孵化師求饒道,“前輩,求您大人大量,放了我吧,我真的把那卷軸燒了......”
齊月正愁該怎麼恐嚇雷利老老實實的呆著呢,沒想到這家夥在外麵有現成的大仇家,那此事就好辦多了。
她沉聲道:“雷利,想要我饒恕你可以,你必須幫我辦妥一件事。”
“雷利?”
中年孵化師眼珠子一轉,突然喊冤起來,“前輩,您抓錯人了呀!雷利是我隔壁隔壁的那個老家夥,我是吳明啊!”
齊月:“......”
她懶得理會這個狡詐的魔修,起身回了院中。
“主人。”兩個侍女迎了上來。
“他今日怎麼樣?”
“有些蔫,好像也沒胃口,沒吃盆裡的東西。”靈東道。
齊月頷首,大步進了中院蟲屋。百足甲蟲感知到她的出現,猩紅的蟲眼閃過一絲亮光,從床上爬下簌簌地跑了過來,還把大蟲頭湊到了她麵前。
齊月摸了摸,柔聲笑道:
“乖,這些果子和肉都是強化體魄的好東西,你得多吃才能快些好起來。”
百足甲蟲像是聽懂了她的話,躥到食盆前大口進食起來。
齊月回湯屋熬了兩鼎藥浴湯給它換上,又添了一批水和食物,拾掇完屋子便退了出來。
院子裡已經沒有了雷利的蹤影。
“跑了?”
“嗯,他趁我們沒注意溜了出去。臨西追出去瞧了一眼,那家夥正往七區的方向沒命的飛奔。”靈東淡定道。
【這是想去向聶魯王告密麼?真是個不聽話的魔奴呢~】
齊月微微一笑,用神魂輕捏了一下那朵奴仆魂焰。
兩時辰後,半身汙血的雷利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一邁進院門就跪跌在地,匍匐大拜道:
“主人,我錯了,求您饒命!求您饒命!”
“下次再逃,死!”齊月冷笑。
“主人,我不敢了,絕對不敢了。”
雷利將頭嗑得邦邦響。
齊月俯視他半晌,直到雷利額頭的汙血流了滿臉,這才冷哼一聲:
“起身吧,無名。”
“多謝主人賜名。”
雷利連忙掙紮著扶門起身。
齊月朝侍女遞了個眼色,兩侍女架起雷利送去了一間空廂房。
齊月坐守前院,一直等到天色微亮才聽到院外傳來的急促而慌亂的“轆轆”車輪聲。
“出什麼事了?”
她趕緊起身,把兩個藥徒迎了進來。
“沒事,跟一群魔蟲車搶道罷了。”
白溪擺擺手,又吩咐臨西道,“我們搶了彆人的蟲車,你出去安置一下。”
“昨夜真是一場大熱鬨,為了爭搶廖飛羽,幾個魔候強者大打出手,還死了十幾個暗藥師。”江燦也道。
“?”
江燦悶笑一聲,和白溪你一言我一語的娓娓道來,向齊月和靈東解惑。
昨夜的美人宴讓新入城的暗藥師廖飛羽出儘了風頭。
廖飛羽貌若清水芙蓉,淡雅出塵,偏偏又穿了一身黑輕紗搭配赤焰披風,那股冷清又妖嬈的風姿把在場的統領迷得神魂顛倒,都圍著廖飛羽大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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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進行到半程時,聶魯王穿著一身赤焰幽魂戰袍現身,開口就向二區的秦毅候討要廖飛羽,表示願意用兩名中級暗藥師交換。
秦毅候出言婉拒了聶魯王,但聶魯王不肯放棄,又提出用三名中級暗藥師換美人。秦毅候以廖飛羽已經答應嫁給自己為由,再次婉拒聶魯王。
聶魯王頓時黑了臉。
六區的莫言候立即跳出來質疑秦毅候和廖飛羽,聲稱一個隻能熬低級誘捕湯的人族暗藥師,竟然拿三個中級暗藥師都不肯換?這廖飛羽的身份一定有古怪,說不定是人族的齊藥師,秦毅候用迎娶暗藥師作借口隻是為了獨占大好處!
此話一出,美人宴會上立即炸了鍋!
秦毅候否認廖飛羽跟齊藥師有關,但各區統領都不肯信,一番唇槍舌戰後,王霞被推了出來。她哭哭啼啼半晌,在聶魯王的強勢逼迫下,承認了廖飛羽和真正的齊藥師樣貌、氣質都很像。
廖飛羽一時驚怒交加,翻臉指責王霞說謊,還道出自己是被王霞騙來大孽城的,宴會上的服飾裝扮也是王霞特意托人送她的。王霞順著廖飛羽的話頭大哭道:“對不起,齊藥師,我也是被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