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該不會以為,兩個普通人,會讓執法隊大動乾戈,在有證據的情況下幫你們翻案吧?”
蘇哲宇嘴角一咧,張開雙臂,“如果你們是兩個頂級靈契者,又或者實力到了凝境心境,執法隊會認真追查!”
“但是,這個世界,不管是權力,還是法律,可都是為強者服務的啊!”
何鬆與沈萍看向他那略顯癲狂的神色,沉默了。
沈萍眼中滿是絕望之色,低頭在何鬆懷中,小聲哭了起來。
“我們普通人,就這麼毫無價值嗎?”
沈萍的哭腔,深深刺痛著何鬆的心靈,原本何鬆以為,就算遇到再不公的事情,哪怕意外死去,他心底都不會有波動。
但他錯估了,他錯估了重要之人,即將死在旁邊時自己的恐懼,對於自己冤死後,卻無人記得,無人聲張的害怕
塵封的心出現了裂口。
嗬嗬嗬好美味的情緒,小子,放我出去,我一秒鐘宰了他們!
腦海深處,傳來低語。
本以為,回饋過來是如往常一樣的拒絕,並且和一堆不能傷害彆人,要善良之類堪比大悲咒般的勸說
但
“不要一秒,要折磨,還有,彆傷害萍姐。”
錯愕的情緒第一次出現,“你說什麼?”
何鬆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留戀般看了眼沈萍,“萍姐,對不起。”
說完,他的意識放空了,下一秒,身體卻是猛然一顫!
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陡然降臨,林霜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蘇哲宇雙手抱臂,縮了縮脖子,“奇怪,怎麼感覺”
轟!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就瞬間倒飛出去,在巨力之下,撞在倉庫的牆壁之上,蛛網般的裂紋快速蔓延。
一道身影站在他之前的地方,緩緩收腳。
“不錯,不錯,真不錯!如此濃鬱的情緒!哈哈哈哈!”
猩紅的雙眸,炸開的上半身之上滿是猙獰的魔痕,旁邊還有繚繞的黑霧,仔細看去,每一道黑霧之上似乎都有著一張猙獰扭曲的麵孔!
林秋一把抓住林霜的肩膀身形退至牆邊,死死地盯著完全大變了一個樣的何鬆,“你是誰!”
“我?”
“何鬆”指了指自己,“你可以稱我為,幻情!”
“啊!”說完,幻情懊惱地拍了一下腦袋,“雖然我是個惡魔,但還是信守承諾的,不好意思啊小子,讓他們多享受了三秒鐘。”
說完,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遠處的林霜林秋二人身形猛然撞在牆壁之上!
突如其來的重擊,直接讓二人眼睛暴凸,但這僅僅是開啟,幻情如同一道幻影,身形在三人所在的位置閃爍了一遍,隨後三人就出現在原來站著的地方!
隻不過,現在的他們是躺著的!
沈萍呆呆地瞪大雙眸,看著完全陌生的何鬆,嘴巴微張說不出話來。
腳步聲緩緩傳出,幻情雙手插兜走來,他皺眉看了眼沈萍,“嘖,趕緊滾!不然連你都殺了!”
沈萍單手撐地,連連往後挪。
這下幻情眉頭皺的更深了,“你的情緒不好吃。”
說完,指尖一縷黑光落在沈萍身上,隨後她的傷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沒等沈萍說話,他身影一閃間就來到了她的身邊,隨後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肩膀瞬間消失不見。
地上三人滿臉恐懼地看著這一幕,在幻情手中,他們完全沒有還手之力,期間不是沒使用過靈能,但都被幻情碾壓了!
在幻情麵前,他們比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都要無力!
發現幻情離開後,三人再也顧不上其他,連忙掙紮著起身,然而,下一刻。
幻情的身影憑空出現,沈萍已經不見了。
“嘖,又讓你們享受了兩秒。”
隨後,血光自他們四肢浮現,劇烈的疼痛快速湧上,讓他們忍不住哀嚎。
噗噗噗
六道由黑霧組成的長槍,瞬間洞穿了他們的琵琶骨,幾人的慘叫聲更大了!
聽著慘叫,幻情一手捂臉,狂笑道,“就是這種,充滿恐懼的慘叫與哀嚎!”
“果然啊!這小子的心果然是黑的!我就說怎麼能寄宿成功!哈哈哈!”對於何鬆提出的要求,幻情可謂是滿意至極。
他緩緩蹲下,看著三人因為痛苦而變得蒼白的麵孔,食指豎起,“對了,你們說過,這個世界為強者服務。”
“我夠強嗎?”幻情低頭問道。
林霜強忍劇痛,臉上淚水鼻涕混在一起,連連點頭。
“不。”幻情的臉色忽然變得冷漠,“我不夠強,回答錯誤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喲!”
唰!
一道黑霧刺穿了林霜的手掌。
隨後幻情轉頭,看向林秋,“嘖,你剛剛的傲然與冷漠呢?”
林秋與林霜的狀況都差不多,在生死麵前,似乎每個人都一樣
“不問了。”幻情有些無聊地一揮手,林秋的掌心也多了一道黑霧。
隨後,幻情有些期待地搓搓手,看向蘇哲宇,“你跟我很像!我們都喜歡彆人的恐懼!”
“來,笑一個!要瘋一點的。”
蘇哲宇此刻哪裡還笑地出來?他是喜歡折磨人不錯,但對象不能是自己啊!
隻不過幻情說了,他也隻能強撐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哪知道,幻情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整個神情都沉了下來。
“之前的瘋與變態都是裝的?我討厭表裡不一的人。”
唰唰唰唰!
數道黑霧出現,釘滿了他的手臂。
一時間,整個倉庫都是慘叫聲。
另外一邊,出現在家門口的沈萍猛然回過神來,她手足無措地打開電話,想要尋求幫助,但蘇哲宇林秋幾人的話語仍在耳邊回響,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江臨的名字上。
電話撥出,好一會對麵才傳來帶著濃濃困意的聲音。
“喂?”
“老,老板,快去幫何鬆”
此時的沈萍已經有些六神無主了,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對於她一個普通人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何鬆啊?”閉著眼接電話的江臨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隨後一股無形的波動快速散開。
在查看到倉庫的瞬間,江臨睡意消散了些許,穿著淺藍色卡通睡衣的身軀直接消失在床上。
那個倉庫中,幻情雙手抱著後腦勺,口中哼著不知名的聲調的小曲走出來。
倉庫裡麵,三灘模糊的血肉幾乎融在了一起
“不管怎麼說,死之前的恐懼還是美味呀!”幻情嘴角微微翹起。
“嗯?”下一瞬,他整個人都緊繃起來,雙手放下,拳頭緊握,死死地盯著前麵的處。
啊哈~
似乎有個很困的哈欠聲傳出,隨後,江臨的身影緩緩在他前方凝實。
“何鬆呢?”江臨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
“何鬆?那小子已經把身體給我了!”幻情咧嘴笑道。
“那你給回他。”
“給回?哈哈哈!”幻情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我們夢魔寄宿在人類身上時,隻要他們入眠,或者心神放空,我們就能直接控製他們的身體!”
“通過他們的身體吸收情緒,反饋我們在深淵中的真身來提升實力。”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五年!”
江臨下意識接上,“你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嗎!”
被他這麼一整,幻情的情緒都有些不連貫了,“你!”
但也許是從來沒人知道他的可憐,或許又是很久沒與其他人說話了,他沒有在意這些細節,而是繼續說道。
“五年前,我寄宿在他身上,沒想到他第二天,就覺醒了這麼一個怪異的靈契!”
“我被困在他的身體裡,整整五年,實力沒有絲毫寸進!現在你讓我放過他?彆開玩笑了!”幻情的麵容變得猙獰。
然而他心下也有些迷惑,因為他從江臨身上,吸收不到任何的情緒之力,這也是他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
“那還挺可憐的。”江臨捏著下巴深思,“不過何鬆是我的員工,他不上班的話,我有點苦惱啊,我還挺喜歡這小子的。”
“要不你委屈一下?”江臨試探性地說道。
幻情聞言,似乎有些紅溫,“委屈?深淵在魔界最深處,魔界入口還有你們人類強者鎮守,投射一半分身出來你知道有多困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