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白骨祭壇瞬間炸裂。
那股混合了淨世魔炎與雷霆之力的風暴,在虛空中綻放出一朵絢爛的“煙花”。
距離最近的那幾尊魔物首當其衝,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撕成了碎片。
即便是那尊說話的巨型黑影,也被炸斷了一條手臂,魔血灑滿虛空。
“啊啊啊!該死的螻蟻!是誰?是誰敢算計本座!”
憤怒的咆哮聲在虛空回蕩,但這聲音再也無法傳遞到大淵界了。
因為,通道塌了。
……
北境帥帳。
“噗――”
隨著地底傳來一陣類似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響,那衝天的紅光戛然而止。
原本還在運轉的傳送陣,此刻徹底化為了一堆廢石。
陣紋磨滅,靈氣消散,再無半點神異。
“結束了?”
鐵山捂著胸口的傷口,掙紮著站起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困擾了北境數百年的隱患,甚至讓西大王不惜獻祭全族都要打開的通道,就這樣……被炸了?
“不僅結束了,對麵應該還挺疼的。”
葉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條通道已經徹底崩毀,空間坐標也亂了。除非它們能在虛空亂流裡重新定位,否則百年之內,彆想再把爪子伸進來。”
“百年……”
天庭之主深吸一口氣,握著權杖的手微微顫抖。
百年時間,足夠天庭休養生息,重回巔峰了!
“葉宗主,大恩不言謝!”
天庭之主轉過身,竟是對著葉楓深深一拜。
“前輩客氣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葉楓側身避開,笑道,“再說,我也沒白忙活,那魔魂珠可是好東西,炸了有點可惜,但聽個響也值了。”
“咳咳……”
鐵山在一旁劇烈咳嗽起來,他推開攙扶他的副將,踉蹌著走到天庭之主麵前,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枚虎頭形狀的青銅令牌。
“主上!末將無能,險些釀成大禍!這北境虎符,末將沒臉再拿,請主上收回!”
這是北境三十萬大軍的指揮權。
也是天庭最精銳的一股力量。
天庭之主看著麵前這個滿身傷痕、忠心耿耿的老部下,眼中閃過一絲柔色。
他沒有接虎符,而是伸手將鐵山扶了起來。
“鐵山,你若無能,這天庭還有誰能用?”
天庭之主將虎符重新塞回鐵山手中,語氣鄭重,“這虎符,你繼續拿著。北境的狼崽子們隻認你,換了彆人,鎮不住。”
“主上……”鐵山虎目含淚。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天庭之主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淩厲,“營中那些吃裡扒外的叛徒,還有蓮花神教的餘孽,給你三天時間,清理乾淨!少一個,我拿你是問!”
“末將領命!”
鐵山一聲大吼,殺氣衝天。
他憋屈了一晚上,現在終於可以大開殺戒了!
……
既然北境危機已解,眾人並未久留。
葉楓撕裂空間,帶著天庭之主、老二、顏如玉和小魔女南宮,直接返回了天庭都城。
此時,天色微亮。
東王府的廢墟已經被清理得七七八八,空氣中雖然還殘留著血腥味,但秩序已經恢複。
不得不說,那個一直裝傻充愣的老大姚正山,確實是把好刀。
他在短短幾個時辰內,不僅清洗了東王府的殘餘勢力,還連夜查封了西大王在都城的幾處據點,將那些還沒來得及逃跑的死忠份子一網打儘。
當葉楓等人回到天庭大殿時,姚正山正跪在殿前,身旁堆滿了抄家得來的賬本和物資。
“參見主上!參見葉先生!”
姚正山額頭觸地,聲音沙啞卻沉穩。
“做得不錯。”
天庭之主掃了一眼那些賬本,微微點頭,“正山,以前委屈你了。從今日起,你便是天庭的‘刑律司’主事,專司肅清內鬼,整頓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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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主上隆恩!”姚正山重重磕頭。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從一個隨時可能被犧牲的傀儡,變成了手握實權的重臣。
雖然沒有封王,但這個位置,比所謂的東大王更安全,也更適合他。
“好了,現在東、西、北三方已定。”
葉楓找了把椅子隨意坐下,目光玩味地看向正趴在桌上數法寶碎片的小魔女南宮,“小丫頭,你爹呢?”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天庭四王。
東王謀反被誅,西王獻祭自焚,北王重傷歸順。
唯獨那個富甲天下、掌控著天庭經濟命脈的南大王,至今沒有露麵。
甚至連剛才那麼大的動靜,南境那邊都安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爹?”
南宮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我爹說他膽子小,暈血,不敢來打架。他說等你們打完了,他再來隨份子錢。”
眾人:“……”
膽子小?
暈血?
誰不知道南大王當年是靠販賣妖獸起家的?
手裡的人命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這時候裝小白兔?
“隨份子錢?”老二嘴角抽搐,“他把這當什麼了?紅白喜事嗎?”
“報――!”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通報。
一名禁軍統領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單膝跪地:“啟稟主上!南……南邊來人了!”
“慌什麼?”天庭之主眉頭一皺,“來了多少人馬?是不是要攻城?”
“不……不是攻城……”
那統領咽了口唾沫,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是……是送禮的。”
“送禮?”
“對!南大王親自帶隊,說是……說是來給二殿下送‘聘禮’的!”
聘禮?
老二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小魔女。
南宮也是一臉懵逼:“啊?我爹來真的啊?”
“走,去看看。”
葉楓來了興趣,站起身向外走去,“我倒要看看,這隻老狐狸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眾人來到天庭南門城樓之上。
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天庭之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南門外的雲海之上,並沒有殺氣騰騰的軍隊。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船隊!
足足上百艘巨大的樓船,每一艘都雕梁畫棟,金碧輝煌,船身上鑲嵌的靈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簡直就是一座座移動的金山。
船隊連綿數十裡,遮天蔽日。
而在最前方的一艘主艦上,並沒有豎起戰旗,而是掛著一個個巨大的紅燈籠,喜氣洋洋。
甲板上,一個身穿財神爺同款錦袍、體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揮著手裡的金折扇。
“哎呀呀!親家公!賢婿!葉先生!”
南大王的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都城,“小王來遲了!路上為了給賢婿準備這點微薄的見麵禮,耽誤了些時辰,恕罪,恕罪啊!”
說著,他大手一揮。
“來人!把箱子都打開!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哢嚓!
哢嚓!
身後數十艘樓船上的箱子同時打開。
刹那間,寶光衝天!
極品靈石、萬年靈藥、高階法寶、珍稀礦石……
那光芒之盛,竟然壓過了初升的朝陽,將整個天庭都城映照得五光十色。
“這……”
老二徹底傻眼了。
這就是所謂的“微薄見麵禮”?
這特麼是把半個天庭的國庫都搬來了吧?
“好大的手筆。”
葉楓眯起眼睛,看著那個笑得像彌勒佛一樣的南大王。
他並沒有被這漫天的寶光迷花眼,反而從這看似荒誕的舉動中,讀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個南大王,不簡單。
他在東、西兩王造反的時候按兵不動,既不幫忙也不落井下石。
等到局勢已定,他立刻帶著全部身家來“送禮”。
這不僅僅是站隊,更是一種“投名狀”。
他在告訴天庭之主和葉楓:我有錢,我有資源,但我沒有野心。
我隻想做個富家翁,順便把女兒嫁給未來的天庭之主,保住家族榮華。
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葉先生,您看這老狐狸,是在示弱?”天庭之主低聲問道。
“示弱?不。”
葉楓搖了搖頭,目光穿過寶光,落在了南大王身後那幾個看似不起眼的隨從身上。
那幾個人氣息內斂,看似普通,但葉楓卻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古老、滄桑的波動。
那是……上古陣法師的氣息。
“他不是來送錢的。”
葉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是來‘買命’的,也是來……談生意的。”
“談生意?”
“對。”葉楓指了指腳下的大地,“東、西、北三王鎮守邊疆,但這南大王鎮守的南境,卻從未有過戰事。你知道為什麼嗎?”
天庭之主一愣:“據說是因為南境多天險,且資源貧瘠……”
“貧瘠?”
葉楓笑了,看著那漫天的寶光,“一個資源貧瘠的地方,能養出這麼一隻肥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南境下麵,壓著一個比‘星空通道’更麻煩的東西。”
“而這老狐狸,恐怕是壓不住了,才跑來找我們接盤的。”
仿佛是為了印證葉楓的猜想。
遠處的南大王在展示完財力後,收起折扇,臉上的笑容雖然依舊燦爛,但眼神中卻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焦急。
他遙遙對著葉楓拱了拱手,傳音入密:“葉先生,錢財乃身外之物。小王此次前來,除了送女完婚,還有一樁關乎大淵界存亡的‘買賣’,想和您單獨談談。”
“關於……那個被封印的‘仙路斷層’。”
葉楓眉毛一挑。
仙路斷層?
這名字聽起來,可比什麼域外天魔帶勁多了。
“開城門!”
葉楓大手一揮,聲音朗朗,“迎客!”
既然對方帶著誠意錢)和秘密來了,那這出戲,就還得接著唱下去。
天庭的內亂雖平,但這大淵界的迷霧,似乎才剛剛揭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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