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瞳孔，隻有兩團燃燒的白色火焰，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女子緩緩坐起身，目光有些迷茫地掃過四周，最後定格在葉楓……手中的斧頭上。
“斧在……人在……”
女子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跨越時空的悲涼，“你……真的把他……埋了嗎？”
葉楓知道她問的是刑天。
“沒埋。”
葉楓淡淡道，“他把斧頭給了我，自己還在那座白骨城裡守著。他說，隻要這天還沒開，他就站著不倒。”
女子眼中的白色火焰劇烈跳動了一下。
兩行清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傻子……”
“那個傻大個……還是這麼倔。”
女子從棺中飄然而出，赤足踩在虛空之上。
她對著葉楓，或者說對著那柄斧頭，盈盈一拜。
“上古人王座下，祭司‘素女’，謝過恩公破封之恩。”
“素女？”
金萬兩在一旁驚呼出聲，手裡的小算盤都嚇掉了，“傳說中那個以身補天脈，最後被昊天鎮壓的……人族聖女？”
“補天脈？”
葉楓眉毛一挑，“看來這舊土裡埋的，不僅僅是死人，還有不少被掩蓋的真相啊。”
素女直起身，目光變得清冷而銳利。
“昊天對外宣稱我是補天而死，實則是將我煉成了這‘養屍地’的陣眼。”
她指著腳下這片漆黑的森林，“這每一株陰魂木，都是汲取我的本源之力生長出來的。他想用我的人王血脈，在這裡養出一具受他操控的‘天屍’，用來替代刑天，鎮守舊土。”
“隻可惜……”
素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他低估了人族的骨氣。我雖被困萬年，卻自封神魂，寧可化作枯骨，也絕不讓他得逞。”
“原來如此。”
葉楓點了點頭，“既然你出來了，這破地方也就沒用了。”
他轉頭看向紫陽真君那群墮落仙人。
“都聽見了嗎？這地方是違章建築，還是個黑心工廠。”
“來活了。”
葉楓手中的斧頭往地上一頓，震得大地龜裂。
“把這片林子給我伐了！這棺材給我拆了！這九根柱子給我拔了！”
“既然是養屍地，那就把這兒給我平了，曬曬太陽！”
紫陽真君等人一聽，雖然心裡發苦，但身體卻很誠實。
“得令！小的們，抄家夥！伐木！”
“這陰魂木可是好東西，帶回去能換不少靈石！”
一群老鬼嗷嗷叫著衝進了森林，法寶亂飛，開始瘋狂破壞。
素女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這就是當代的刑天傳人？
怎麼看著……有點像個土匪頭子？
但很快，她就笑了。
笑得釋然。
“或許，隻有這樣的惡人，才能治得了昊天那個偽君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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