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軻比能一時間反複權衡起來,大將獨孤雲急聲道。
“大統領,楚軍到底如何動作,不能光靠咱們自行揣測,還要有實際情報支持才行啊。”
“苴羅侯和拓跋以為,呂布會暗中助力步度根。”
“那我還覺得,楚軍北上就是想要徹底逼走步度根,不讓咱們參與幽州之戰呢!”
說到這裡,獨孤雲繼續勸說道。
“楚軍意向不明,可步度根隨時準備遷徙部落向北而走,這是前方斥候實打實傳回來的消息。”
“一旦錯過這次機會,咱們就再也沒機會吃掉步度根了。”
“到時候楚軍東進之勢已成,而我軍上下卻沒有任何發展,難道這個結果就是大統領願意看到的麼?”
獨孤雲現在覺得,苴羅侯和拓跋詰汾真是越活越膽小了!
我們鮮卑人打仗,從來都是敵方弱小咱們就莽上去。
對方強大,咱們就想辦法避開,等到恢複元氣之後再說。
現如今雙方實力已經很明顯了,步度根手下兵馬隻有己方一半而已。
在這種時候還要算來算去,咱們又不是漢軍作戰,算個屁啊!
你們就是算上三天三夜,能算死步度根和呂布麼?
若不是苴羅侯身份使然,獨孤雲早就直接開罵了!
大將步六狐同樣開口道:“大統領,屬下也覺得咱們有些小心過頭了。”
“呂布此時最大的敵手,還是占據中原之地的曹操。”
“對於草原各部,他最多就想要咱們不介入幽州戰局而已。”
“步度根遠遁草原,楚軍就少了一個敵手,這是很明顯的結果。”
“在這種時候,他又何必橫生枝節,非要插手咱們草原爭鬥?”
“再說了,從中部鮮卑去往彈漢山,這一路山川地形,咱們要比楚軍更加了解。”
“就算呂布真敢派兵前來伏擊,難道我們就一定會中計麼?”
上一次大家商量攻打步度根,步六狐也不同意莽撞行事。
可這次不一樣了啊,再不動手,以後就打不著了!
一旦步度根跑路,中部鮮卑如何還能一統三部?
看到軻比能還在猶豫,獨孤雲咬牙繼續道。
“大統領!自從檀石槐大單於身死之後,和連、魁頭,包括現如今的步度根,不過都是酒囊飯袋之徒而已!”
“隻要您能率領大軍一口吃掉步度根,然後再慢慢向東蠶食彌加和素利他們。”
“快則三五年,慢則七八年,咱們三部鮮卑就能重現當年一統漠南草原之榮光!”
“可若是步度根抽身而走,咱們沒辦法吃掉他強壯自身,到時候再想蠶食東部鮮卑,哪還有這麼簡單?”
軻比能此人,精於算計,手段穩健。
但是他也有弱點,那就是一心想要統一三部鮮卑!
想要勸他鐵了心對步度根下手,也隻能從這個方向勸諫了!
果然,聽罷拓跋詰汾和獨孤雲的勸諫之後。
軻比能神色肅然道:“我意已決,此番大軍出擊,滅掉步度根!”
苴羅侯神色憂慮道:“大哥,小弟不反對咱們出兵征戰。”
“可楚軍這一次布局在先,甚至把周邊幾方勢力如何反應,都能算入其中再加以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