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連續大戰,鮮卑貴族可謂死傷慘重。
除了軻比能和苴羅侯之外,誰也沒辦法喝令拓跋力微。
按說主將軍令已下,這個時候本不當繼續多嘴才是。
可敵軍陣前那些還在衝鋒的盾牌手和長矛手,全都是自己人啊!
這個時候騎兵衝陣,首先就要把他們踐踏致死!
聽到有人質疑,拓跋力微神色癲狂道。
“閉嘴!我軍步卒一撤,敵軍換防立馬就能完成!”
“今日戰死之兵,本統領回去之後必然著重撫恤!”
“可眼下戰機稍縱即逝,再有諫言者殺無赦!速速出兵!”
好不容易消耗這麼多人手,為的就是眼下這一線機會!
這個時候,拓跋力微怎麼可能收兵再衝?
隨著拓跋力微手中長槍一引,早已經準備妥當的鮮卑騎兵,立即催動座下戰馬迅速向前!
“嘶律律,噠噠噠!”
戰場之上,鮮卑盾牌手和長矛手還在拚死向前!
可忽然之間,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猛然回頭一看,居然是本部騎兵已經發動?
“不好,後方騎兵轉瞬即至,快快躲開!”
“快快快,盾牌手丟棄盾牌,長矛手左右散開!”
“大家都聽著,快快閃開,給後方兄弟們讓出道路!”
戰場之上這些普通士卒,哪有能力左右自己的結局?
雖然他們心裡對於拓跋力微忽然發動騎兵頗為憤恨,可事到臨頭,也隻能左右散開緊急躲避而已!
隨著鮮卑盾牌手和長矛手左右分開,數百精騎倏然而至!
眼看著楚軍大陣就在眼前,而敵軍後方刀盾手剛剛換上來立足未穩。
為首一名鮮卑大將厲聲道:“將士們,敵軍陣型不穩,我軍必勝!”
“隨我加速向前,一舉破陣!”
為了儘可能提升衝鋒速度,這些鮮卑騎兵連騎射都沒發動!
一個個俯身於馬背之上,恨不得直接飛過去!
楚軍大陣之中,魏延此時正神色冷然緊盯著前方戰局!
看到敵軍騎兵越來越近,立即高舉右臂厲聲道。
“床弩手聽令,放!”
“咻咻咻,咻咻咻,嘶律律,撲通通!”
為了準備這次北伐之戰,魏延早已經攜百餘架床弩藏在軍中!
除了右翼和前後三方,光是大陣左翼,就布置了幾十架!
此時幾十架床弩一起發動,那些衝鋒在前的鮮卑士卒,直接被激射而來的箭矢射殺當場!
就連他們坐下戰馬,都有不少中箭之後砰然倒地!
剩下百餘名騎兵雖然僥幸躲過弩箭攢射,可還不等他們衝到陣前,又被楚軍弓箭手狠狠壓製!
“咻咻咻,噗嗤,啊,撲通通!”
拓跋力微好不容易消耗數百軍士,才換來的一次進攻機會,就這麼直接被楚軍弓弩手徹底打消!
鮮卑大陣之前,拓跋力微氣的目眥儘裂!
“該死的魏延,我必將你千刀萬剮方能解恨!”
“傳令後方,繼續調動騎兵隊向前!”
“趁敵軍弩箭還未填裝完畢的機會,給我再衝一次!”
楚軍弩箭,不可能無窮無儘。
方才幾輪齊射下來,雖然本部兵馬傷亡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