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聽從曹操的命令率軍南下,就算勉強護住上穀郡又如何?
那是曹操的地盤,跟自己有屁的關係?
可自己手下這萬餘兵馬,已經是最後的可用之兵了!
一旦消耗進去,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可若是不從曹操之命,東部鮮卑留守之兵,又對自己虎視眈眈!
萬一起了衝突,還是難免一場廝殺!
所以眼下之局,著實有些難辦啊!
一向神采奕奕的鮮卑大統領,短短幾天時間,就已經鬢發灰白!
草原之上的鮮卑人,在漢末這會兒能活到四十歲以上都難。
而軻比能今年,已經年近五旬了!
看到軻比能雙目通紅,眼窩深陷,嘴唇也是十分乾燥。
步六狐神色慘然道:“大統領,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中部鮮卑一步步走到今日,步六狐跟在軻比能身邊是親眼見證的。
本以為和連魁頭身死之後,步度根威望不足,東部鮮卑一盤散沙。
在大統領的帶領之下,大家肯定能夠再次重現大鮮卑的榮光!
為何局勢變著變著,就淪落到如此地步了?
看到軻比能仍然沉默不語,苴羅侯囁喏道。
“大哥,要不咱們假裝整頓兵馬去拖延時間。”
“等到楚軍攻打沮陽城損失慘重,而曹純也兵出薊縣城準備支援時。”
“再會合曹純所部一起南下,進行支援?”
以中部鮮卑如今的兵力而言,肯定打不過曹軍和東部鮮卑聯軍!
所以苴羅侯現在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儘可能拖時間,拉隊友。
反正上穀郡那邊一旦局勢凶險,曹純肯定也會帶兵支援。
如此一來,雙方合力三四萬兵馬前去支援。
真要是大戰起來,本部騎兵也能折損更少。
聽到苴羅侯開口,軻比能神色凜然道。
“聯合曹純一起出兵,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此番大戰,我們絕不能繼續介入其中!”
苴羅侯無奈道:“可呂布跟我們之間仇深似海,如果真的讓他竊據幽州。”
“到時候就算咱們躲在東部鮮卑的地盤上,還是難免被清算啊!”
“如果不聯合曹純一起出兵,難道大哥想要偷襲代郡或者雁門郡,迫使魏延所部楚軍主動撤兵?”
軻比能搖頭道:“代郡和雁門郡,我們也不能打!”
苴羅侯和步六狐對視一眼,然後滿臉不解道。
“那大哥的意思,到底要怎麼辦?”
軻比能沉聲道:“咱們趁著楚軍繼續攻略上穀郡的機會,繼續率領部落往北遷徙,遠離幽州之地!”
“啊!”苴羅侯大驚道:“大哥三思啊,不是小弟不同意遷徙。”
“隻是從幽州繼續往北,每逢冬季天寒地凍雪深數尺。”
“這等苦寒之地,恐怕牛羊牲口都要直接凍死!”
“除此之外,還有丁零人不知道盤踞何方。”
“咱們繼續往北走,這是九死一生之局啊!”
早在楚軍騎兵第一次北上草原的時候,大家就討論過是否遷徙部落。
可北方條件,實在太過艱苦了!
非到萬不得已之時,誰也不願意去走這條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