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抱拳道:“十一月十八,楚軍兵臨安市縣。”
“當此之時,敵軍主將甘寧驅使我軍俘虜和二縣百姓前去攻城。”
“尤其是那些百姓之中,還有不少守軍將士們家屬。”
“城頭之上的將士們不忍下手,所以甘寧就趁機要挾我軍將士投降。”
“韓將軍被逼無奈,隻能打開城門放了敵軍入城!”
遼東斥候根本沒辦法靠近安市縣,他們之所以知道這麼多,是因為甘寧故意透漏給他們的!
因為韓忠投降之後,他的家人還都在襄平城之中。
他擔心自己家人會被連累,這才求著甘寧將他投降的仔細經過漏出去!
念在韓忠到底還是配合開門的份上,甘寧一番思索之後也答應了。
但是公孫恭和王烈到底會不會殺人,這個他就愛莫能助了!
公孫恭大怒:“柳將軍死守汶縣,城破之後以身殉職!”
“可韓忠這廝先敗平郭縣,又降安市縣!”
“此等貪生怕死之輩,必當重責以儆效尤!”
“就算他已經投降敵軍,咱們也不能留下其家屬!”
“來人啊,傳我之命…。”
聽到公孫恭準備下令殺人,王烈趕緊擺手道。
“使不得,使不得啊侯爺!”
“韓將軍開城投降,也是迫於無奈。”
“因為百姓之中混有將士家屬,當此之時,安市縣已經不是他所能繼續掌控了。”
“就算他不開門,也會有軍士叛變主動開門。”
“所以韓將軍家屬,咱們就先不要動了!”
公孫恭怒聲道:“今次不罰,後必有效!”
“如果將來楚軍打到襄平城下,然後再故技重施。”
“到時候城內守軍主動開門,難不成咱們就要洗乾淨脖子,去等著甘寧匹夫來殺?”
王烈歎息道:“敵軍以百姓配合攻城的法子,隻能用一次而已。”
“這次是屬下思慮不周,所以才有此敗。”
“可往後守城,咱們就能想辦法進行破解。”
“比如新昌縣守軍,絕不許有籍貫平郭、汶縣和安市三縣之人。”
“咱們從其餘郡縣調兵前去,就能斷絕此法。”
略一停頓之後,王烈繼續道。
“可無論如何,韓將軍畢竟也是我們遼東大將之一,對主公忠心耿耿。”
“如果我們殺其家屬,其餘將士們看到,會不會兔死狐悲?”
“一旦如此,我軍將士們,誰還願意繼續效力?”
“所以眼下之局,著實不當動刀殺人!”
公孫恭怒聲道:“就算不殺人,也不能聽之任之!”
“傳我之命,立即將韓忠家屬全部打入大獄!”
“至於如何處置,可以等主公回來之後再做定奪!”
不殺人可以,但是毫無懲罰,也不能震懾其他軍將!
對於公孫恭這個做法,王烈倒是沒有繼續抗爭。
反正隻要他不殺人,一切都好說。
看到自有軍士領命而去,公孫恭這才對王烈開口道。
“自敵軍平郭登陸以來,已經連下汶縣和安市兩城。”
“而且破城損耗極小,主力猶在。”
“接下來新昌縣布防,王長史以為應當如何?”
公孫恭這會兒,對王烈多少有些意見了。
當初大家製定戰略計劃的時候,自己就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