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襄平城。
楚軍主力趕到襄平城下,已經兩三天了。
可新昌縣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反而是大軍在外安營紮寨,一個個凍的瑟瑟發抖!
就連甘寧這種猛人,都覺得入夜之後冰冷刺骨!
若不是多點火盆以禦寒,估計早都扛不住了!
行軍大帳之內,甘寧搓了搓雙手開口道。
“伯言啊,新昌縣那邊,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說,是不是城內主將,根本不相信咱們能攻下襄平城。”
“所以他們那邊,也不準備帶兵前來支援啊?”
陸遜開口道:“將軍勿憂,這才不過短短三五天而已。”
“王烈此人手段老道,他既然派人前去增援新昌縣。”
“這領軍之將,必然也不是泛泛之輩。”
“所以新昌縣大軍主將,很有可能會猜到我軍前來襄平城,就是為了把他們從城中給引出來!”
“敵軍一開始不上當,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甘寧端起桌案上薑湯小酌一口,然後歎息道。
“遼東這個鬼天氣,是真的太冷了!”
“本將是著實不想,繼續在這邊耗下去了!”
“依你之見,咱們還要如何布置,才能把敵軍給引出來?”
從新昌縣趕到襄平城,紮營不過短短兩三天。
可就這兩三天裡頭,又有十幾名將士因為扛不住嚴寒病逝了。
甘寧雖然急得雙眼通紅,可他也沒辦法!
每個人的體質終歸不一樣,不是所有人都能適應這種環境!
陸遜沉聲道:“我軍此時,還要做好三道布置。”
“第一,讓我軍騎兵全部動起來,徹底絕斷新昌和襄平之間消息往來。”
“一定要讓新昌縣派出來的斥候,沒辦法靠近襄平城!”
甘寧點頭道:“此事好辦,新昌縣城中大都是步卒,幾乎沒有騎兵。”
“至於襄平城之內的騎兵,也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犬罷了。”
“隻要我軍騎兵傾力而行,絕斷消息還是能辦到的!”
陸遜拱手道:“新昌守軍主將,必然會時刻關注襄平城情況。”
“如果他無法探知襄平城最新消息,就會變得焦躁不安。”
“到了這個時候,咱們就要進行第二道布置!”
鄧芝接口道:“第二道布置,又當如何?”
陸遜開口道:“襄平城雖然咱們不能打,可襄平城外,還是有許多村鎮並無任何防護。”
“所以第二步動作,就是出動我軍士卒驅趕百姓!”
“讓這些百姓一路逃散,然後再故意讓敵軍斥候看到。”
“如此一來,新昌縣敵軍主將摸不清襄平城情況,必然會更加急躁!”
甘寧沉聲道:“驅趕百姓倒是無妨,但是這裡麵有個難點。”
“第一,咱們不知道敵軍斥候藏於何處。”
“如果敵軍斥候抓到幾個百姓一問,就能知曉我軍沒能攻下襄平城。”
“如此一來,新昌縣敵軍主將豈不是就能繼續死守城池?”
陸遜想要驅趕百姓,營造出一種襄平城已經失守的狀態,甘寧可以理解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