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殺人是最簡單的事情了。
處於守城一方的將士們,隻要抬手扔下去滾木礌石就能砸死人!
可殺人簡單,心中壓力著實太大了啊!
誰知道一石頭砸下去,不幸砸中的是誰?
襄平城這地方,是遼東郡治所在。
但凡家裡有點實力的,都會把自己家人遷來此處居住。
所以城外士卒,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眷都在於城中!
城門校尉這幾天在城頭上看著,一開始還讓遼東士卒動手。
後來根本壓不住,隻能把扶餘人換上去!
可換了他們上去,一聽到城下一片片哀嚎哭求之聲,還是心中打顫!
從征十幾年,就沒打過這麼難受的仗啊!
聽到這將開口,又有大將附和道。
“確實如此啊王長史,城中儲備的防禦物資,確實足夠多。”
“可敵軍真要是狠的下心,城外那些幾千袍澤,豈不是要全部戰死?”
“一天兩天,大家還能忍得住!”
“末將擔心,萬一城外俘虜死傷太多,城內將士們彈壓不住啊!”
這仗打的,是真夠糟心的!
以前打仗,都是擔心敵軍死的不夠多,自己這邊戰功太少!
可這次打仗,卻生怕敵軍死傷太多!
楚軍士卒也是十分詭詐,所有俘虜不上戰場的時候全都餓著不給吃飯!
就算上了戰場,也是許多人看護一小撮人前去攻城!
你要是真敢調轉矛頭往後,弓箭手一輪齊射就把他們給交代了!
“是啊王長史,城外俘虜都是咱們的袍澤兄弟!”
“我們實在是,不忍心看著他們枉死城下!”
“咱們能不能想辦法跟敵軍談判,先把那些袍澤兄弟給換回來?”
王烈怒斥道:“敵軍非要用俘虜攻城,就是不想本部士卒死傷太多!”
“把城外袍澤給換回來,難道本官就不想麼?”
“可眼下之局,你要如何開價才能讓敵軍放人?”
一個個的,都在瞎想什麼呢?
還換回俘虜,就算敵軍願意放人,他們開價你能出的起?
聽到王烈此言,城門校尉歎息道。
“王長史,不是將士們心有怨言。”
“隻是這回作戰,跟以往相比大有不同。”
“眼睜睜看著咱們自己人,一個個屈死於城下。”
“城中這些將士們心關難過,是真的不不願意繼續動手了!”
“就算換不回這些俘虜,難道咱們就不能想辦法跟楚軍商量一下,讓他們不來攻城?”
王烈繼續搖頭道:“敵軍此來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將主公從幽州戰場給逼回來!”
“隻要我軍主力一日不入遼東郡,敵軍就不可能後撤!”
“俘虜攻城,隻是為了給咱們增加壓力。”
“所以想要敵軍暫停攻城,一樣不可能!”
“讓軍中上下的將士們,都先在後方休整!”
“城頭之上,先讓扶餘人頂上去守城!”
王烈現在最大的慶幸,就是自己把呼列台手下幾千軍給留下了!
否則的話,這事兒還真不好收場!
看到王烈根本不為所動,一名軍將神色激動道。
“王長史,您在咱們遼東向來處事公道,賞罰分明!”
“所以軍中將士們,對您也都十分尊敬!”
“可末將鬥膽,能否請王長史明日登城一行?”
“聽一聽城外袍澤,哭喊哀嚎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