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五年,五月二十,盧奴城。
太守府,議事大廳之內。
曹真此時正撲倒於地,哭的撕心裂肺!
“丞相,嗚嗚嗚嗚,丞相啊!”
“是末將無能,沒辦法守住薊縣城。”
“五萬大軍,也隻剩下最後這三千殘兵了!”
曹操站在最上首,一手背於後,一手指著曹真顫聲道。
“子和呢?有沒有隨軍殺出來?”
幽州刺史韓珩拱手道:“子和將軍為了替我們吸引敵軍騎兵,故意暴露身份從東門突圍。”
“一場惡戰之後,不幸身死於賊將馬超之手!”
韓珩這一話一出口,曹操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原本還是站著的身子,也是歪歪斜斜,一下癱倒在座位之上!
自從楚軍騎兵封鎖薊縣城之後,曹操已經連續派了不知道多少斥候往北探查,可一點消息都帶不回來!
沒想到自己等來等去,最終還是等來了最不願意麵對的結果!
按照曹操當時製定的戰略,薊縣城不是不能破。
可城破的前提是,高順所部也必須損失慘重才行!
現如今五萬大軍,隻剩下三千餘殘兵敗將,就連曹純也搭進去了!
高柳城之戰,夏侯淵戰死。
薊縣城之戰,曹純又不幸殞命!
曹操這會兒隻覺得,頭疼的好像如同刀劈斧砍一般!
可看到麵前諸將,全都是垂頭喪氣。
曹操將雙手籠於袍袖之中,然後用力握拳,甚至指甲都陷入皮肉之中!
“薊縣城攻防戰,楚軍一路折損多少人?”
夏侯淵首級送過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暈過一次了。
後來兩軍對陣,為了引誘楚軍來攻,自己又在馬背上吐血昏厥!
如果這次再暈,軍中諸將從今往後,都會覺得自己油儘燈枯了!
所以哪怕局勢再艱難,頭風病疼再厲害!
曹操也必須保持清醒,絕不能當著諸將的麵再次昏厥!
曹真抽噎道:“敵軍攻城一月有餘,前前後後,大約損失萬餘人。”
“如果再加上昨夜一戰,我軍拚死突圍斬殺的敵軍。”
“估計,估計一共戰死一萬五千人左右!”
城破之前,楚軍攻勢一直沒停。
可作為攻城一方,他們的兵力死傷一直都是曹軍幾倍。
所以曹真這個估算,倒也差不多。
聞聽此言,曹操深吸一口氣強自穩定心神。
然後沉聲道:“仲德、公達、子丹和子佩留下,其他人先退下吧!”
場中諸將各自拱手而退,片刻之後,整個大廳之中隻剩下程昱、荀攸、曹真、韓珩,還有侍立在一旁的許褚。
曹操麵色嚴峻道:“公達,眼下之局,該當如何?”
曹操此時,多少有些悔不當初了!
楚軍還沒有進攻薊縣城之前,荀攸當時就曾經說過。
薊縣城那邊,可以直接棄守,存人而失地!
可曹操反複權衡之下,終究還是舍不得直接把幽州轄地拱手相讓。
這才讓曹純坐鎮其中,想要拚死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