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五年,十月十一,張掖郡。
涼州刺史楊阜從冀縣動身,一路奔波終於趕到觻得縣。
當年韓遂歸降之後,被送往長安城中安置去了。
閻行被任命為張掖郡太守,成公英被任命為酒泉太守,兼管敦煌政務。
當時因為涼州西北部,實在太過荒涼偏僻。
再加上韓遂這邊,也沒能把西北三郡給徹底發展起來。
所以呂布當時許諾,兩人隻要乾滿三年,就能調往彆處任職。
從建安十一年到如今,其實兩人已經乾了四年了!
閻行實在不願意,在涼州這個破地方繼續待下去。
通過刺史府那邊上書臨湘城,終於有所回應。
陳宮答應,讓他帶上自己家眷從張掖郡去往蜀中任職。
而成公英一番斟酌之後,最終還是決定留在敦煌。
對於成公英來說,他本來就是涼州人士。
酒泉郡雖然偏僻,可說到底,也是涼州老家所在。
而且尤為重要的是,成公英知道,楚王肯定會重開西域都護府!
隻要西域那邊重新經營起來,酒泉郡和敦煌郡,必然能恢複發展!
所以成公英這邊,不準備再往他處去了。
楊阜這次前來觻得縣,一是為了給閻行送行。
至於其二,也是想要跟成公英商量下,摸底西域那邊的事情。
畢竟現如今張永還在並州,而酒泉和敦煌政務,都歸於成公英所管。
十月中旬的天氣,涼州西北部,已經基本入冬了。
宴會廳之中,三人已經酒過三巡,各自微醺。
楊阜對閻行開口道:“彥明啊,張掖郡雖然現如今荒涼偏僻。”
“可大王誌在天下,一旦重開西域都護府。”
“張掖郡作為西北走廊,此去西域的必經之地,也必然更加繁華。”
“眼看著河北局勢即將大定,西域之事也要提上日程。”
“你這個時候非要前去蜀中任職,豈不是有些太虧了?”
作為韓遂手下舊將,閻行雖然不願意待在西北苦寒之地。
可受命以來,至少兢兢業業穩定發展,並無犯錯。
所以楊阜這邊,其實並不想讓他離開。
畢竟再換個人前來,光是熟悉地方,就要花費不少時間!
聽到楊阜開口,閻行又給自己添酒一杯。
然後笑道:“楊刺史,正所謂人各有誌。”
“下官當年跟隨韓將軍,在涼州之地就已經反複大戰許多回。”
“後來一場大戰之後,隻能退守西北三郡。”
“從大王徹底收服涼州全境到如今,又是五六年時間了!”
“如果下官還能再年輕十歲,可能還想著建功立業!”
“可下官今年,已經快到知天命的年紀了。”
說到這裡,閻行將桌案之上的酒水一口飲罷。
然後繼續道:“西北苦寒之地,實在不願意久留。”
“反而是蜀中局勢,已經徹底安穩。”
“所以此去蜀中再乾幾年,就能準備頤養天年了!”
閻行年輕時候,也是涼州猛將之一。
可他跟著韓遂生死大戰許多回,最終還是被楚軍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