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底丸都城之戰,高延武已經認栽了。
不但任由楚軍洗劫都城搜刮糧食,甚至還捏著鼻子,主動派人提供車輛幫他們把糧食送往遼東!
雖然心裡頭恨得要死,可無論如何,總歸是把這群瘟神給送走了!
冀州那邊楚軍攻破鄴城,即將渡河南下。
高延武正想著,呂布會不會把遼東兵馬給調回去助戰。
若果真如此,遼東之地防禦空虛,說不定就有機會報仇。
可等來等去,楚軍主力死死拖在冀州之地不肯渡河。
反而是遼東兵馬,又在太史慈率領之下往東而來~!
楚軍使者送來的書信,高延武已經看過了。
什麼糧食有毒,冀州百姓死傷者眾?
這是紅果果的汙蔑,簡直臉都不要啦!
至於讓自己親自去往冀州解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延武寧可高句麗上下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可能主動送死!
看到高延武暴怒不已,大將金烈神色慨然道。
“大王勿憂,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去年大戰之後,丸都城又在不斷加固,現如今早已固若金湯!”
“就算楚軍再來,又有何懼哉?”
“隻要咱們據城而守,管教敵軍無功而返!”
金嚴武戰死之後,金烈為了給兄長報仇,一心想要繼續反抗。
可當初國中上下,主降派占了大頭,所以他也無能為力!
現如今楚軍又來,而且如此欺辱國君!
這個時候,豈不正是自己解危救難的機會?
隻要成功擊破楚軍來襲,從今往後自己就是國中大將軍!
看到金烈腦子一熱,就要鼓動高延武堅持抵抗。
乙支信趕緊勸解道:“大王,屬下以為,咱們還需從長計議啊!”
金烈怒聲道:“從長計議個屁,糧食搶了人殺了!”
“現如今反倒汙蔑我們,給糧食下毒?”
“我看楚軍就是欺人太甚,明知道我軍敵不過他們,所以這才一而再再而三揮兵前來!”
乙支信冷聲道:“楚軍破鄴城之後,下一步必然是南渡黃河。”
“在這個節骨眼上,呂布最需要做的,是渡河準備。”
“遼東之地距離冀州何止數千裡,咱們不可能出兵影響楚軍渡河。”
“所以楚軍此來,定然有其目的!”
“至於心中所言的糧食下毒,不過就是借口而已!”
崔玄策點頭道:“大王,屬下以為國相所言極是啊。”
“楚軍上回出兵,是為了搶糧食。”
“這回出兵,極有可能也是另有目的。”
“咱們必須摸清楚敵軍想法,然後才能有所應對!”
高延武強自冷靜道:“那你們說,敵軍目的何在?”
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楚軍在書信之中這般侮辱自己,可乙支信崔玄策之流,一個個還在想著如何應對?
這有個屁的應對,除了大戰一場,彆無他法!
乙支信拱手道:“屬下思來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楚軍在冀州兵力不足,可渡河之戰又需要更多兵力為後盾。”
“所以呂布想要把遼東兵馬回調冀州,去進行助力。”
“但是太史慈帶兵一走,遼東之地必然防禦空虛。”
“一旦我軍和扶餘、丁零各部有所動作,遼東之地必然再次受襲。”
“隻要咱們能夠想辦法打消呂布之顧慮,或許太史慈麾下幾萬大軍,就能安然退回遼東!”
平心而論,乙支信這個猜測倒也不錯。
楚軍東進的根本目的,就是因為呂布想要在大軍渡河之前,徹底掃清幽州附近的不安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