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現在的情況,容不得半點刺激!
曹仁每次給他彙報事情的時候,都是自己想好對策再來。
可今日裡,居然一番疏忽,讓傳信軍士跑到這來了!
聽到曹仁嗬斥,許褚也是氣的雙眼圓瞪,手按劍柄。
恨不得直接出手,將這個沒有眼力見的傳信士卒一劍砍了!
反倒是躺在軟榻之上的曹操,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嗬!”
曹仁急聲道:“快快快,傳醫師前來,丞相卡痰了!”
濮陽城中的醫師,本來就在曹操病房外麵候著。
聽到曹仁吩咐,趕忙急匆匆跑了進來,然後一番緊急救治。
片刻之後,曹操終於緩了過來!
看到場中諸人,一個個全都是麵色緊張不已。
曹操神色平靜道:“仲康,扶我起來!”
曹仁勸說道:“丞相貴體不容多勞,還是繼續休息吧。”
“軍中事務,末將自會與兩位軍師進行磋商!”
曹操搖頭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態。”
“本相今年業已五十有八,即死何惜?”
“反倒是軍中大事,必須立下決斷方可!”
略一停頓之後,看到許褚雙目通紅,還不聽令。
曹操對他笑道:“仲康啊,本相英明一世。”
“難道臨死之日,也要蜷縮病榻?”
曹操這話一出口,許褚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痛哭失聲!
“主公,主公啊,嗚嗚嗚嗚!”
曹操擺手道:“軍情緊要,先說正事兒!”
在許褚攙扶之下,曹操拚儘全力下了軟榻,坐於大位之上。
然後盯著傳令軍士開口道:“高唐臨邑渡河之兵,約有多少?”
斥候抱拳道:“兩地渡河之兵,加起來至少十萬人以上!”
“其中騎兵兩萬左右,餘者皆為步卒!”
“除此之外,河水對岸呂布本部,至少還有五六萬軍虎視眈眈!”
曹操沉聲道:“我軍兵馬,折損幾何?”
斥候抱拳道:“曹休將軍所部,隻剩不到兩萬殘兵退往青州。”
“曹洪將軍所部,也隻剩下不到兩萬軍向南而退!”
“我軍騎兵為了斷後,幾乎損失殆儘!”
聞聽此言,曹操立即對曹仁吩咐道。
“子孝,立即調集兵馬,準備向南撤離!”
曹仁一愣,繼而開口道。
“可濮陽城這邊,難道咱們不守了?”
呂布手下兵馬一旦南下,濮陽城就是第一站!
過了濮陽城之後,才能繼續向南一路直奔兗州腹地!
敵軍渡河不能阻,曹仁也知道這一點。
可無論如何,濮陽城都是防禦重鎮啊!
就這麼直接丟了,豈不是讓楚軍前進太過順利?
曹操沉聲道:“濮陽城前有強敵,背無所依!”
“似此孤城,根本不可能久守!”
“即刻傳令,讓所有士卒火速撤離,不許耽擱!”
作為東郡郡治,再加上曹軍老巢久設於此。
濮陽城這邊,確實是堅城一座!
可一旦楚軍南下,此處必然首當其衝!
幾十萬楚軍在城外雲集,城中守軍能撐住幾時?
恐怕呂布一番嚇唬,城內守軍就要主動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