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八年,七月初五,汝南郡。
高順一路行進之下,很快就率領兵馬趕到平輿縣。
趙雲手下三千騎,在城外四處遊蕩,城中守軍早已經嚇得心驚膽顫!
大軍趕到之後,高順一邊吩咐安營紮寨。
一邊帶上麾下諸將,直奔城牆附近。
去往陳郡的兩千騎兵,一時半刻不必前來平輿縣。
就讓他們在那邊,先協助各處縣衙穩定地方。
但是平輿縣這邊,若有可能的話,高順並不願意揮兵強攻。
天下大定就在眼前,本部將士們,已經不是當年掙紮求活的時候了!
作為真正的領兵之將,高順敢打硬仗,卻也愛惜士卒!
片刻之後,眾人已經來到壕溝之外了。
看到城頭之上隨風飄揚的曹字大旗,高順在馬背之上朗聲道。
“陳留高順在此,請子孝將軍出來一見!”
城頭之上,曹仁向前幾步來到城垛附近。
然後神色複雜道:“曹仁在此,高將軍有何見教?”
高順和曹仁,也算是老對手了。
當年兗州之戰,大家就已經各為其主,打生打死。
後來下邳之戰,眼看著就要徹底滅殺呂布!
結果一著不慎,又讓他帶兵給跑了!
十幾年之後再相逢,不曾想,兩人身份卻已徹底互換!
高順開口道:“曹將軍,天下大局,至此已經徹底明朗。”
“許都朝廷,估計也撐不住太久了!”
“一旦城破,楚王殿下必然更進一步!”
“至於襄陽劉備,也不過是塚中枯骨而已!”
“既然如此,不知曹將軍是否願意打開城門主動投降?”
曹仁忽然笑道:“若是本將投降,能活命否?”
高順搖頭道:“曹將軍是曹家嫡係,無論降與不降,都是必死無疑!”
如果換了其他人領兵至此,或許還會騙一騙曹仁。
真能忽悠他開城投降,頂多事後翻臉不認而已。
但是高順的性子,太板正了,他根本不屑於去騙曹仁!
曹仁冷聲道:“既然無論如何都是必死,本將為何還要開城投降?”
高順開口道:“如果曹將軍願意投降,首先,城中士卒都能得以保全。”
“其次,許都城破之後,楚王殿下念及曹將軍今日舉動。”
“對於曹氏加罪,必然有所減輕。”
略一停頓之後,高順凝視曹仁繼續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當年下邳被困之時,本將在城中近乎絕望,生不如死!”
“所以曹將軍此時心思如何,本將可以完全理解。”
“如果你願意投降,最多不過一死了之!”
“至少從今往後,不必再受內心煎熬!”
當年下邳之戰,城外曹軍兵鋒正盛。
可城內守軍,除了少部分並州軍和涼州軍精銳。
剩下那些原地招募的士卒,幾乎都在想著如何才能投降活命!
若不是楚王殿下拚死一搏,當時真就徹底交代了!
所以高順這話雖然有些殘酷,對於曹仁來說,卻都是大實話!
城頭之上,曹仁神色冷然道。
“大丈夫生逢亂世,有幾人真能百戰不死?”
“本將廝殺半生,到了今日早就殺夠本了!”
“可許都那邊,乃天子和丞相所在。”
“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了你們領兵前去合圍!”
“不管高將軍如何勸說,本將都不可能開城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