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八年,七月二十二,陰陵城內。
楚軍人多勢眾,而且強攻不斷。
城中守軍雖然拚死抵抗,可打著打著,還是頹勢頻發。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了,楚軍已經抱定必勝之心。
而守軍這邊,根本不知道城池還能撐多久。
也就是劉封跟關平親自坐鎮城中,所以普通將士們,總覺得劉備那邊肯定會在關鍵時刻發兵來救。
可此番戰事,已經持續十來天了。
城外敵軍直接鎖死城池,大家誰也不知道援兵何時能到。
在這種情況下,哪裡還能保持軍心士氣?
太守府,議事大廳之內。
劉封神色凝重道:“不行,再這麼打下去,將士們恐怕撐不住太久了。”
“咱們必須想辦法,提振軍心士氣!”
關平沉聲道:“以你之見,又當如何?”
劉封開口道:“我們想辦法夜襲敵軍,挫敵鋒銳!”
關平歎息道:“敵軍四麵圍城,更有無數騎兵在城外遊蕩。”
“隻要我軍一出去,立馬就會暴露蹤跡。”
“就算夜間出城,也很難躲過敵軍耳目。”
“想要挫敵鋒銳,哪有這麼簡單?”
身處逆境之中,想要反手突襲,必須要做到速戰速決!
可楚軍騎兵,又不是吃白飯的。
他們沒辦法參與攻城之戰,一個個早就等到急不可耐了!
這個時候出城,那不是給他們送菜麼?
劉封沉聲道:“我們可以從城牆附近,偷偷挖掘地道。”
“等到入夜之後,再挑選精銳從地道出城。”
“如此一來,敵軍必然空而無備!”
“隻要咱們能夠成功突襲一場,無論殺敵多少,總能有所振奮!”
關平搖頭道:“敵軍大營距離城池至少二三裡,想要挖掘地道直達營中,這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辦到的。”
“除此之外,張遼此人帶兵嚴謹。”
“有他坐鎮中軍,哪怕驟然遇襲,也不會出現太大變故。”
“畢竟我軍出城之兵,不可能太多。”
“所以此計太過冒險,恐怕很難實現!”
劉封急聲道:“地道出城,又不是直接通往敵軍大營。”
“除了城北,這東西兩麵,都有敵軍簡易營寨。”
“隻要咱們出城之後偷偷摸過去,放把火就走。”
“那張遼徐庶再厲害,還能猜到我軍地道出口在哪不成?”
楚軍四麵圍攻,所以四麵城牆之外都有布置。
劉封也知道,從城北挖掘地道那是找死。
可城東城西,敵軍肯定料不到自己從地下冒出來啊!
聽到劉封此言,再一想自己在城頭之上看到的敵軍布置。
關平終於緩緩點頭道:“既如此,咱們就從東西兩麵試一試!”
劉封神色興奮道:“除此之外,咱們能不能想辦法詐降?”
“隻要能把敵軍騙過來,然後再迎頭痛擊。”
“如此一來,同樣能夠提振軍心!”
關平果斷搖頭道:“此計不行,絕不能輕易嘗試!”
劉封不解道:“城中將士們久戰力疲,隻有你我真能死守。”
“那其他軍將想要投降,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敵軍心急破城,正好上當受騙,為何不行?”
關平沉聲道:“張遼徐庶等人,早已經身經百戰!”
“到底是真降還是假降,哪能輕易騙得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