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訓練結束時,地上哀聲遍野。有一大半人癱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了,就連張豪也覺得自己一步都邁不動了。
而因為是海中小島,所以不管是食物還是水都不能隨意揮霍。飯量是配給的,浴池也是限定時間開放。
但好在熱水夠熱,食堂的夥計每次打飯也都會給你塞得滿滿的。他們吃得飽,不過過得並不自在。
累,也正在慢慢成為習慣。
耐力,力量與速度……核心體能後,便是基礎的徒手格鬥技巧,近戰武器與各種槍械的射擊技巧。
男教官是格鬥高手,而女指導則是武器專家。
技巧訓練一開始,教官就提醒他們務必認真對待這些基礎的技術。他知道這些人都善用刀具,開個槍什麼的更是不在話下。
但是,教官問“你們之中又有幾人真正懂得如何握刀,拿槍呢?幾種普遍的射擊術你們又都會幾種呢?越基礎的東西就越安全,越實用;越強大的東西,其實充滿風險……”
不過,仍有許多人在背後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畢竟沒人喜歡把一件事學兩遍。
隻有張豪跟其他人最不一樣。
因為老白除了槍鬥術以外,幾乎沒有教他任何東西,所以他最缺的就是這些基礎的動作規範與技巧。
在這裡,他無疑得到了最好的機會。
張豪甚至有一種如獲新生的感覺。教官要求得越嚴格,他反而越興奮。沒錯,是興奮。
他沒用多久便完全沉浸在了這些逐漸升級的技能培訓上,心無旁騖,險些廢寢忘食。
而他也終於意識到老白的槍鬥術是多麼奇異了。
和這些正統規範的格鬥術相比,張豪從雪山上帶下來的戰技就好像是世人某種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野生動物。
有時,張豪會在對戰中忘我,無意中使出那些招式,結果就是往往會立刻終結戰鬥。
它的強大,張豪倒從沒懷疑過。
白天幾乎沒有閒聊的功夫,晚上訓練結束後,直到上床睡覺前,是他們唯一的,且短暫的私人時間。
躺到床上,男人們就開始不正經起來,經常會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自己過去的見聞,到這裡哪個女人長得還算不錯的八卦。
張豪吃飯時聽他們吹牛,洗澡時聽他們講黃色的笑話,而閉上眼睛就開始複習白天學到的格鬥與射擊技巧。
他會像過電影一樣,在眼皮底下將那些動作與教官和指導員的指令一一複現。
雖然張豪早已習慣和比他大的成年人接觸,但突然進入到這種吃飯,睡覺,光著身體都要聚在一起的場合,不知怎麼突然就有一點不習慣了。
沒有拉幫結夥,雖然他們訓練後經常以宿舍為單位行動,但訓練場上的時間占了多數。
沒有惡意鬥毆,雖然緊張和壓力在初期讓矛盾頻發,但疲憊與痛苦幾乎讓他們很快就忽略了對瑣事的爭執。
沒有目的,沒有手段,沒有利益關係。
在這種單純的狀態中,張豪越來越專注於對基礎技巧的提升,不知不覺變得‘孤獨’了起來。
雖然他偶爾會插入夜間熄燈後的閒聊,有時也會認真聽其他人對他進行成人教育。但他的話變少了,之前那麼多抬杠的技巧似乎也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