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個小時後,‘銀梭’上第一次搭載了一個不屬於救世者的乘客。
不過待遇可不怎麼好就是。
神秘乘客戴著頭套,雙手雙腿被綁縛著,嘴上也貼著黑膠帶。
不過即使如此,他仍是一個勁兒地哼哼,雙腿亂蹬。
聽那嗚嗚喳喳聲的抑揚頓挫,肯定是在罵人。
不過沒人理他。他隻覺得自己緊緊靠在一塊兒冰冷的金屬牆壁上,身體承受著巨大的加速度。
他就這樣折騰了一路。
……
等到神秘乘客終於再次踩到了地麵,他把胃裡能吐的東西都吐了出去。
“我講究嗎,啊?”乘客擦著嘴說。
然後他被架著帶進了一個黑暗冰冷的房間,被按在椅子上,終於鬆綁。
扯掉嘴上的膠帶時,男人叫了一聲。但之後沒再說一句話。
男人知道有人就坐在他身前,他也熟悉這種狀況。
那群見誰都瞪著眼睛的混混們總會慌慌張張把他們的老大頭領抬到他的工作室,或者把他接到某個私密房間,接著告訴他必須救好眼前這個一眼就能看出早就他媽已死翹翹的人。
以為他是神,媽的,這種情況的確很難搞。不過他幾次也都化險為夷。
關鍵在於要真誠,要切實體會並感受這群人失去頭領的痛苦。
然後要專業,不管他們如何催促,如何咒罵,如何威脅,你必須以非常專業的視角來跟他們解釋眼前的狀況。
接著要將急迫感加到每個人身上,要讓他們意識到以你的視角來說,眼前的形勢究竟有多急迫,你究竟需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和精力。
最後要發泄情緒,尤其是當你已確定自己無力回天後,一定要咒罵自己,痛哭流涕……
不過當你覺得眼前這群人已經發狂到你已無法控製的程度,那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找機會開溜。
不過這次有點不一樣,很不一樣。這次他被帶得有點太遠了,坐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交通工具。
而且綁架他的這群人也很奇怪,他們一句話也不說,無論他怎麼折騰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來的一路上,他甚至覺得好像周邊隻有他一個人。
頭套被摘了下來,同時有人打開了房間的燈。
光線不怎麼亮,但他仍覺得刺眼,眼睛掙紮了好一會兒才能完全睜開。
麵前坐著一個女人。
說實話,他對女人不感冒,尤其是對那種濃妝豔抹的女人,基本一次就忘得差不多了。
他唯一能記住的女人的臉,就是他所醫治過的病人的。
因為在他混的行當裡,女人被醫治的概率很少,她們很少能在幫派之間混出什麼名堂,最好的位置也就是情婦了。
而就是因為數量非常少,所以凡是有,他便能記得清楚,包括許多年前的那一次。
不光是人,那天的情景他也記得清清楚楚一個女人,一個歇斯底裡的男孩,深夜,房車……
眼前的這張臉雖然有了些許變化,頭發短了,棱角更鋒利了,但她絕對就是那個女人,那個被他從死神手裡拽回來的女人。
如今,這張臉再次出現在他麵前,卻是帶著一種無法言語的悲傷和無助。
他想起來了,這表情不正和當年那個用命求他的男孩所露出來的一樣嗎?
一種擔心自己最在乎的人會死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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