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萊卡終於開始仔細的觀察起對方的一舉一動,眼睛快速瞥向門外,耳朵細聽走廊外是否有動靜。
但她必須謹慎,因為不能把還有一名護衛的信息通過任何方式透露給敵人。
殺手的直覺可都是敏銳的很,他們尤其擅長探查獵物的心理。所以,在簡單快速的觀察之後,維萊卡立刻恢複了之前的恐慌狀態。
“都不問問我為什麼要來找你嗎?”殺手邊問著,消音槍管又往下動了動。
維萊卡身體抖了一下,但仍沒說話。
機會往往轉瞬即逝,對方此時肯定認為他已經完全掌握了主動,這對維萊卡來說便是最好的時機。
她行動了,猛地扭動腰腹,高抬雙腿,將敵人推向自己右側;同時抽出雙手,一隻手撥開敵人的武器,另一隻手死死扣住敵人左腿關節,讓其不能依靠左腿發力支撐自己的身體。
維萊卡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身體中的全部能量,一把將敵人推開,身體獲得了自由。
她第一時間撲向床頭櫃,抽出匕首,轉身朝敵人擲去。
同時,殺手的槍口也冒出了火光。
子彈深深擦過維萊卡的肩膀,但幸虧她在擲出匕首時預判了敵人的舉動,這才扭動身體避開了要害。
而她擲出的匕首也因此偏出了幾厘米,本來應恰好正中眉心,結果是穿透了敵人的墨鏡,直刺左眼。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沒有血,為什麼沒聽到慘叫?
可沒時間考慮這麼多,維萊卡拖動噴血的肩膀朝身後躲去。敵人一個重拳追上來,擦過她的額頭,一下就砸爛了床頭櫃。
為什麼不用槍?否則她早就死了!
“我要讓你感受那個人死前感受的痛苦。”殺手說著,收回了手槍,抽出了一把匕首。
劇痛中,維萊卡對殺手的話不知所以。
但她並沒有陷入迷茫,逃脫死亡的急迫壓倒了一切疑慮,轉身朝陽台奔去。
身後,那巨熊一樣的身影撲了過來,加速度極快,就仿佛擁有某種助力。
後背中了一刀,維萊卡叫都沒叫。她伸出還能動的右手想拉開窗簾,結果小臂又中了一刀。
她拚命反擊,一個半轉身的飛踢命中殺手的太陽穴,接著忍住腳趾的劇痛一腳高抬腿又命中了敵人的下巴,最後用腳底一腳狠狠踩中了對方胸口。
但承受了維萊卡幾乎讓自己腳趾骨折的舍命攻擊,那龐大的身軀卻隻後退了半步,然後再次揮出利刃。
這一刀維萊卡本躲不過,這一刀本能割爛維萊卡的肚子,或者重傷她的手臂,讓她徹底失去反擊的能力,但殺手卻特意調整姿勢,讓那利刃朝維萊卡的脖頸襲來。
可能僅僅多出了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維萊卡才勉強躲過這次致命的攻擊。
但她的脖頸仍被劃破了,不深,但鮮血仍不停湧出。
再多一點她估計就要暈死過去了,但即使暈倒,也絕不能在這沒人的房間中暈倒。
維萊卡沒管自己流了多少血,傷了多重,再次朝窗簾後撲去。
為什麼這麼執著於窗簾,因為她們這種人有種習慣,為了以防萬一,無論什麼時候,房間裡都會藏些保命或者反擊的武器,此時窗簾後就有那保命法寶。
她夠到了,窗簾也被扯了下來。
深色的簾幕從天花板滑落,維萊卡一把將手中的東西扔向了男人。
那東西像一枚碎片手雷。
殺手本能的後躍一步,試圖鑽到床後躲藏,但剛想啟動卻又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因為,下一秒,殺手就辨認出被扔過來的東西根本毫無威脅,隻是一個空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