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時間果然很老了。
門軸‘吱呀’的尖叫著。它在抱怨,也在悲歎,抱怨沒人保養它,悲歎曾經的自己是多麼華貴。
維萊卡也想抱怨,那群人怎麼還沒來接她;也想悲歎,悲歎曾經幾天前還如日中天的人竟落得如此下場。
唯一的安慰是,這一切都是暫時的。
她會活著,她會離開,她會重新掌控自己的命運。
天空幾乎沒有光,但仍覺得有些微微刺眼;雲很濃,很低,沒準會是一場暴雨;
遠處,森林中傳來沙沙的葉浪聲,提醒她一陣風要吹過來。
雜草湧動,風來了,維萊卡裹緊大衣,正麵抵抗著那呼嘯的氣流。
呼吸,是樹葉和泥土潮濕又清新的味道。
她不自覺地朝遠處走去。
彆墅邊連著一間車庫;彆墅前是一片草地,和周圍的一樣,都是許久未修葺的樣子,滿是野花和雜草;
草地間有一座假山,周圍用水泥石台圍著,裡麵本應是一座噴泉,不過現在早已乾涸;
幾十米外是一圈護欄網,上麵裹著防爬網刺,肯定也通了電,這幾乎算是維護最好的設施了。
右手邊能看到一段長長的斜向下的土坡,坡度很小,隻有通過樹木的高矮和視野的景深才能分辨得出來。
維萊卡發現了一條土路,沒有任何加工裝飾,單純是車子走多了壓就的。
她回頭望了一眼,彆墅比預想中的還要大一圈。
外牆的漆層有一半都脫落了,不過從底色看,原先主人的眼光絕對不差。
僻靜,幽深,這裡簡直是避開爭端煩擾的養老勝地。
不過如今卻變成了一個垃圾窩。也難怪連大門都要抱怨。
維萊卡沒再多瞧,而是沿著不怎麼清晰的車轍印朝下坡路走去。
自由就在眼前,不過充滿了不確定。
她真的能走下去嗎?外麵會有多少惡狼在等著她?
孤身一人,真是懷念周圍都是戰友的日子。
如果現在她穿著副甲,如果她手上有任何一種通訊手段,她的同伴們就會立刻鎖定她。
但她手上什麼也沒有。
她掏了掏衣服兜,裡麵什麼也沒有,真是吝嗇的男人。維萊卡有點後悔直接走了出來了,早知道就在屋子裡先搜索一番了。
又走了幾步,突然,身後有人大喊了一聲。
沒有什麼意義,隻是單純的一聲喝止。
維萊卡轉身,隻見紐扣男戴著頭盔直接衝了過來,連偽裝都不偽裝一下。
她後退,後退。
無法判斷對方要乾什麼,因為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後退。
終於,最後一刻,維萊卡轉身跑了起來。
她可能連兩步都沒跑出去,餘光中便瞥到一個身影朝自己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