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恰恰在這個時候一亮一熄的燈光也毫無規律與美感,仿佛像惡鬼的嘴在一開一合。
其牆壁內也早已腐爛不堪,遠不如其外表那般高貴光潔。
如果趴在通風口或窗戶縫隙前細聞,便能聞到一股腐臭而且混雜著酒精味的氣息。
進到裡麵,會發現這味道更濃烈。
廚房裡堆滿了廚餘垃圾和未清洗的碗筷,散發著一股股油膩發臭的味道,塑料袋和包裝紙滿地都是。
衛生間地上滿是未清洗的汙垢和肮臟的衣服。
客廳和通道各處散落著手紙、零食袋、啤酒瓶和啤酒罐。
有的空空的,有的帶著半瓶液體灑了一地。
有乾涸的,有尚未蒸發殆儘的。
總之,混亂不堪。
大廳燈沒開,電視的光亮就顯得異常刺眼。
屏幕上正播放著沒人會看的銷售廣告,售賣的是機器,家用服務和防衛用的,都是經政府認證過的合格品牌。
一行行廣告字從屏幕下方滾動,試圖告訴觀眾這個牌子的公司也經營一些其他項目,其中就包括仿生假肢和人造器官。
因為這些信息會受到感官的抵觸,所以主持人不會把它們講出來。
而在電視那嘈雜的聲音外,有一種聲音有節奏而且清晰,那是一聲聲清脆的,玻璃碰撞的聲音。
就在茶幾和沙發之間的地毯上癱坐著一個老男人,垂著頭,頭發濕漉漉的,渾身都濕漉漉的,就好像剛穿著衣服衝了個澡。
男人捏著瓶口,來回搖晃,瓶底撞著茶幾,才發出那有節奏的聲響。
男人麵容憔悴,與之前相比仿佛在幾天之內就老了十歲,目光呆滯,就好像失去了靈魂。
他因為過度的酗酒已經無法站立,精神也隨時處在崩潰的邊緣。
他裸露的左臂上布滿了乾涸的血漬和傷口,而造成這些傷口的水果刀就放在他觸手可及的沙發上。
在男人僅存的意識中,他已失去了一切,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樓上突然發出了什麼聲音。
男人像受驚的老鼠一樣蜷縮起身子,想抬頭,卻又不敢,眼神中掛滿了絕望與痛苦。
一個人影從門口走進了客廳。
即使不看那誘人的身段,光聽腳下那高跟鞋的聲音,男人就能猜出來者是誰。
“不關門可不是好習慣。”女人晃著長腿從男人眼前走過,坐到對麵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兩指間一顆細煙飄著徐徐白煙。
男人憤怒、不甘,想要衝上去重新將女人壓在身下,但他現在已沒了任何力氣。
彆說衝上去,可能連走一步都會摔倒。
他突然想起那天女人瞪著自己的表情,胃裡泛起一陣惡心。
他將嘔吐物就吐在自己身側。
吐了幾口,胃舒服了,也恢複了一部分意識。男人張開嘴問,“你……來……乾什麼?”
似乎一股酒氣從男人嘴裡飄了過來,女人故作厭惡的在鼻子前擺了擺手,然後說,“來找你啊,酒鬼。”
要是平常,要是沒發生這些事,他會立刻被女人放蕩的聲音誘惑住。
但現在,那做作的聲音入耳,男人隻覺得惡心。
他抬起拿著酒瓶那隻手,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女人,惡狠狠地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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