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重傷後又被自己的裹網陷阱困住,動彈不得,而且手上的自救工具也被張豪踢飛了;
‘野豬’則被香奈兒一個側踢直接踹暈。
他們剛想回頭去看特工,一個變了形的影子便從隧道裡走到了光明下,是女機器背著特工王勇。
“出口在哪兒?”子夜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透露出一股焦急。
慌張的機器,讓香奈兒驚訝。“我就說她……”
張豪注意到了流淌在地板上的血。“一邊走一邊給他急救。”然後第一時間帶路。
三隻腿再次邁動起來,朝唯一的出口狂奔。
而在留下的死寂中,某塊空曠的,被鮮血染紅的瓷磚上,一具所有人都認為已經死掉的‘屍體’抽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
是傭兵‘蠍子’。
他渾身是血,裝甲殘破,‘尾巴’隻剩半截。
他搖搖晃晃,但還是勉強走了起來。
頭頂的哭喊聲他沒理,腳邊的求救聲也忽略了,‘蠍子’徑直挪向‘刺蝟’的陷阱包,將其撿起來,朝出口走去。
他還有力氣,還要攢住這些力氣。沒有人能在他手上毫發無傷的離開。
……
張豪四人剛跑上斜坡,爆炸便發生了。
遙遠冗長的大地的低吟,伴隨著越來越強烈的來自腳下的震顫。
四人衝出地下,回到廠房內,數台工作機器堵在前麵,手裡拿著能在工廠內找到的臨時武器。
雖然數量的確嚇人,不過它們可沒有戰鬥機器那種靈活的關節和強大的神經和肌肉;
可能眼神也不太好使,都沒注意到張豪偷偷貼地滾過去的碎片手雷。
張豪直接後動觸發引爆。
一時,‘破銅爛鐵’橫飛,香奈兒率先邁過了煙霧下的金屬垃圾堆,隨手解決掉了還能活動的工作機器。
沒人在乎它們,隻有子夜盯著被‘五馬分屍’的同類們,不知道在想什麼。
剛脫離機器圍堵,毀滅就靠近了。
爆炸的煙霧衝出了地下,灼熱之風幾乎衝到了幾人後背。
地震讓他們失衡,工廠的牆壁與承重柱的裂縫猶如快速生長的植物一般直接從地下漲到天花板。
出口就在四十米外,但危機仍沒有結束。
頭頂的支撐柱開始墜落,即將連鎖成一片;起重機的部件也砸了下來,甚至阻擋了去路。
煙塵四起,左側一整塊組合板傾斜歪倒……
張豪全神貫注尋找安全的路線,香奈兒拉著負傷的特工躲避墜落物,子夜似乎又變成了僵硬的機器。
混亂之際,沒人注意到,在他們身後,火焰與濃煙中,傭兵‘蠍子’走了出來。
他帶著燃燒的血液與血紅的眼睛,不管不顧,鎖定到目標後,立刻釋放積蓄的力量衝了上去,手中抓著幾乎能摧毀半徑三米以內一切的爆炸物。
隻有一個人,準確說是一台機器注意到了,子夜。
然後,當她注意到離危險最近的是那個男人後,行動了——
出自‘保護人類’的程序,或者某些其他的,說出來會讓人感到不可置信的原因。
子夜朝‘蠍子’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