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目的地前，最後的方便，調整設備。
‘小島’抵達四十公裡外，這裡的海深已達到六千米。
所有準備就緒。
兩顆眼球同時下海，開始下潛。
200米的陽光帶，沒什麼特彆的。
浮遊生物，魚群，洋流，生機勃勃，陽光變換著魔法。
領隊介紹說，就是這些魚群組成的超級陣列啟發了人工智能算法的研究。
鯊魚偶爾掠過。
光線越來越暗，仿佛進入永恒的黃昏。
‘眼球’的可視範圍很廣，幾近340°。
遊客並排圍坐，既能看到腳下，也能看到頭頂，中間則是專業領隊與設備。
光芒緩慢褪去，以致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黑暗嚇了一跳。
他們意識到，自己的眼睛什麼也看不到了。
照射燈光亮起，‘眼球’就仿佛兩顆深海鑽石緩緩下降。
他們仍能看清彼此。
高山就一直緊緊盯著對麵。
之前她沒骨氣勇氣直接顯露目的，被迫與目標分開。但她已經鎖定了那對男女。
一個一頭紅發的少女，一個謹慎的黑發少年。
可惜從她的角度，那位少年一直被遮著。
隻要能給她機會，即使他戴著麵具，即使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她也能認出他！
機會來了，紅發少女不知什麼原因站了起來，
高山將全部的注意力傾瀉了過去。
就要……
某種巨大的東西忽然遊過高山眼前。
龐然大物。
好像是鯨魚的身體。
高山被嚇了一跳，驚叫出聲。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高山幾乎是被撞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而剛剛的驚嚇仿佛疾病一樣逐漸侵染她的整個身體。
密度躍層。
‘眼球’震動。
雖然領隊早就跟所有人預警，但仍有許多人沒做好準備。
包括高山。她身體開始出現不適，顫抖、冒冷汗，無法集中注意力。
幸虧領隊提早發現，立刻到高山身邊提醒克服的辦法，還給她吃了一片藥。
慢慢的，高山的注意力恢複了，身體的不適也減輕了。
午夜帶下部，幾乎很難再看見生物了。
所有人都在無形的壓力下沉默，就連呼吸都快消失了。
有人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效用最大化了，高山冷靜了下來。她反而被這奇特的孤獨感吸引，漸漸忘了自己的目的，沉醉在眼前的黑暗中，旁若無人。
另一個‘眼球’中，香奈兒緊緊抓著張豪的手。
不是因為眼前的黑暗。而是因為這黑暗讓她想到了那具仍沉在海底的屍體。
但她知道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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