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抬起了頭，然後意識到，和她對視的這雙漆黑的眼睛，從一開始就一直看著她。
高山想象著麵具下的那副麵容，甚至有一瞬間期望它……還是之前的樣子。
但怎麼可能？
流波閃爍。
少女終於問，“你……是他嗎？”
流水，舞者與光芒都在旋轉，但這一刻，仿佛隻有他們二人是靜止的。
無數種情緒劇烈發酵，幾乎即將破口而出。
但也正因這股熾烈，讓張豪突然說不出話來。
它們都堵在小小的嗓子口，誰也衝不出去。
遲疑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準備好回答這個問題。
隻需要一個字！
但他思考猶豫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少女眼眶中的濕潤都乾涸了。
在樂曲轉換的間隙，高山鬆開了手，轉身離去。
而就在少女轉身的瞬間，張豪看到了那顆被甩出來的種子。
它仍綁在一條細繩上，挨著距某個人最近的位置。
那一刻，張豪後悔了，他想呼喊對方的名字，告訴她自己從未忘了她，告訴她……
舞曲重新響起。
一個陌生女人擋住了張豪的視線，而他伸出去的手也被當成了一種禮節性的邀請。
很快，張豪便被帶回了舞池中。
而那裡，也有一個等著他的人。
……
一邊是遺憾的錯過，另一邊則是神秘的交易。
‘狐狸’在尋找‘備胎’。
西倫·沃斯博士在舞池中現身，不過隻是一名最普通的舞者。他的舞伴則是女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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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邊忍受著對方肢體上的騷擾，一邊領舞。
對於這種人，特工再了解不過了。
卑鄙，陰險，擁有控製不住的欲望。
但諷刺嗎？
偏偏是這種人，擁有絕倫的智力。
“摸夠了，也該談正事了。”女特工說。
博士賊笑。“除了特赦令之外，我還要錢。”
“多少？”
“一百億。”
女特工絲毫不覺得驚訝，甚至很平常的說，“怎麼付？”
“必須先打一半。另一半交貨的時候再一起付。”博士又嘲笑的說，“不過你肯定做不了主吧？”
“是啊。”女特工無所謂的說，“誰讓咱們隻是看大門的呢！”
又是一輪騷擾。女特工的表情終於變了。
“不過我很好奇，想問問，是什麼讓你決定考慮我們的建議呢？不會是……賣不出去了吧？”
博士的聲音嚴肅起來。“彆侮辱我的作品，看門狗。凡人永遠認不清它的價值。”
“可這裡的人，我猜，都是凡人吧？”
博士麵具下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上說不過，他就想在手上占占便宜。
不過，這次女特工沒再慣著他，簡單兩個隱蔽動作就鎖住了那細條般的手腕。
稍一用力，博士就發出了一聲慘叫。
周圍的人聽到，都驚訝側目。
女特工又貼上去遮住了博士顫抖的身體，在他耳邊說，“等我回去彙報一下。不過記住，可千萬彆耍我們。”
說完，女特工用力一推，將博士推進了人群。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舞池中。
一夜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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