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庫’隻有入口看上去像，內部其實還挺大的。
三防隔牆板搭成的巨大工廠幾乎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每隔幾米就放著一個數控機床，機油味和加熱金屬的味道就像二氧化碳一樣充斥各處。
成堆的材料堆疊在車床邊，輸電線纜從地板的缺口伸出來，頭頂是一台巨大的全自動起重機。
這裡人不多，但有許多攝像頭，還走著幾台看起來擁有某些複雜功能的專用機器。
這時還敢用機器？這是張豪看到它們的第一個想法。
前後掃了幾眼，這些機器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也沒有任何可以造成威脅的肢體。
他的眼睛順勢看向其他地方，那些角落。很整潔，沒有雜亂的垃圾。
說明這裡管理很到位。
至於生產的是什麼……
零部件，各種看不出功能的零件。
通過一扇防火門，走過直角甬道，他們從a區來到b區。
這裡，生產工具完全不一樣了，沒有車床，反而是成排的桌子，每張桌子上擺著一台複雜的紡織器械。
這倒很容易看出來，它們在生產作戰服。
張豪無聲驚訝了一下。
一路上，歐陽博的嘴也完全沒閒著，一直在向客戶介紹生產線上的產品。
某個部件一個月售出了多少份，某個款式獲得了多少好評。
張豪能聽出來，博對自家的產品非常了解。他真是對眼前人的改變越來越驚訝了。
人總要遭受什麼才能懂得什麼。
他的目光緩和下來。張豪已經不會對這種事驚訝了。
博帶著張豪繞了一圈返回了接待室，招呼真正的秘書端茶倒水。
小跑進來的秘書不是妝濃腿長的花瓶，而是那種身材勻稱，動作麻利不做作的女人。光從忙活的動作就能看出來很乾練，一邊倒茶另一隻手還在接電話。
“你們很忙？”等秘書掛斷電話，張豪故作好奇的問。
秘書回話。“人手不夠，老板，我們這裡大多數人都身兼多職。”
“效益很好？”
“發展階段，什麼活兒都接。”女秘書簡單幾個字就總結出了客戶想知道的消息。
張豪點了點頭。
“先生，博哥說您是中東人？”
“呃……”張豪知道對方看出來了。
女秘書笑了笑。“隻要能給我們帶來單子，哪兒來的都無所謂。”
秘書離開。
沒一會兒，張豪聽到了外麵嘈雜的聲音，然後突然安靜。
歐陽項推門而入。
張豪低頭握手。
歐陽項開門見山，“先生，您不是來自中東。彆誤會，我們不是針對客戶，或者要打探您的隱私，而是為了更好的提供服務。
“但您還是來了，沒有隨行，沒帶危險武器，隻有一把匕首……我們很想知道您是來乾什麼的？”
張豪抬頭，盯著那雙眼睛。意外的滄桑，難以想象隻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他又用餘光觀察了一下兩邊。兩名保安分列左右兩側，身上肯定都帶著比匕首更致命的武器。
還沒太大的敵意，但很警惕。
張豪說，“給你們帶來生意。”
歐陽項皺了下眉，似乎聽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