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正常地工作著,露出平常的表情,語調平淡,毫不誇張。你很難想象,他們剛剛經曆過一場劫難。
甚至,從修繕的進程來看,那場劫難還遠未過去。
蒂亞與維萊卡,兩個女人。兩個幫助這個組織渡過劫難,儘了自己所能的女人。
她們的付出不說得到了回報,最起碼並不是一個悲傷的結果。
她們,還有其他人,所有人,生者與死者,一同,守護了他們想要守護的東西。
此時,這兩個女人正在閒聊,那種正式談完後的碎嘴。
她們一個玩著電子煙,一個靠在躺椅上做著安胎理療。
話題是關於救世者的供應鏈。
目前,曾經的合作者有很多拒絕了最新的訂單,還有一部分則失去了聯係。
不怪他們。
也的確,目前這個檔口,還敢跟他們來往的不是傻子,就是見錢眼開的傻子。
不過她們也明白這個道理:這世上總有人敢做其他人不敢做之事。
而他們,救世者,也不能再妄自尊大,不能再局限於自己的一隅之地了。
救世者也需要更廣闊的視野。
“可能‘車庫工廠’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維萊卡開玩笑說。
“我會投他們一票。”蒂亞聞了一下電子煙。“他也一定會同意的。”
維萊卡瞄了眼胎心監控,說,“也該到了,那倆人。”
蒂亞歎了口氣。“彆提這事。我覺得這次他們回來準沒好事。”
“為什麼?”
“我的心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跳。”蒂亞摸了摸自己胸口。
維萊卡一直盯著。
“你看啥呢?”蒂亞雙手抱胸,一副警惕表情。
“我看看我家孩子以後奶水夠不夠。”維萊卡淡定地說。
蒂亞一臉震驚。“變態吧你?我……”
“蒂亞,維萊卡!”張豪人未到聲先至,然後風塵仆仆地推開門,接著露出隻會展現給少數人的笑容。
不過,兩個女人都沒第一時間搭理他,而是紛紛望向他身後。
當看到那個紅發女人出現在走廊上時,不約而同歎了口氣。
等女人進來,蒂亞恰到好處的說,“我就說,準沒好事。”
香奈兒也恰到好處地聽到了。
張豪露出尷尬的笑容,香奈兒則鎮定自若,就像已經預知到結果的先知。
她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表情。尤其是另一個女人露出來的,尤其是當著某個小子的麵露出來的,尤其是露給她們看的,尤其……她們還不得不看的。
看張豪想開口,維萊卡立刻說,“直接說事。彆打擾我養胎。”
“孩子怎……”
“直接說事,臭小子。”蒂亞翻了個白眼。
張豪沒生氣,就連香奈兒都沒生氣。所以兩個女人才會覺得不對勁。
“蒂亞,維萊卡,我們的確有事要跟你們說。”張豪慢慢道來,“但不是在這裡。讓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吧。”
她們太了解眼前這個少年,不,男人了。
所以,蒂亞和維萊卡都意識到,這會是一件大事。不得了的事。
……
公園廢墟正在重建。
不過無非是稍有空閒的人來種一些花花草草,踩一踩破碎的地磚,撿一撿彈殼的碎片。
沒人期望它會恢複得如當初那般。
被火焰和爆炸摧毀的樹木、鮮花、野草已無法複原。
但這是一種象征,一種預兆。
無論如何,無論人們如何,種下的東西一定會長大;無論人們能不能看到它長成的那一天,它一定會最終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