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本就是假意推拒,於是就順水推舟了。
弘曆可以不介懷,但是你不能不拒絕。
“多謝皇上隆恩。”
海蘭抱著永琪靠在弘曆懷裡。
如此溫情的時刻,弘曆也軟下了眉眼。
可想到金玉妍,他的聲音又冷下不少。
“如今你們母子平安,可是朕還是要繼續追查你難產是否是嘉常在做的手腳。”
海蘭麵上露出幾分疑惑。
“嘉常在?”
弘曆點點頭。
“不錯,她送來的那尊玉觀音有很大的問題,朕已經下令讓人去查了,真相一日不白,她就隻能做個嘉常在。”
海蘭暗自勾唇。
真是便宜金玉妍了,居然還有封號在。
不過等真相大白,隻怕是隻能做個金答應了。
她這一次也算是為前世的魏嬿婉報仇了。
那樣乖巧的魏嬿婉,金玉妍也真是個狠心的,居然下得了狠手磋磨。
“怎麼會呢?嘉常在一向心直口快,怎麼會想到害臣妾的孩子呢?”
海蘭臉上有些後怕。
弘曆卻嗤笑一聲。
心直口快?
如果當真隻是心直口快,怎麼會謀害皇嗣?
不少事情背後都有金玉妍的影子。
恐怕這心直口快也隻是金玉妍行凶後排除嫌疑的擋箭牌罷了。
畢竟誰能想到一向耿直的人會是幕後黑手呢?
“哼,自然是因為你一胎是阿哥,而她隻生了個公主。
海蘭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呐。
烏拉那拉氏的事情還沒讓你長記性嗎?”
海蘭在弘曆心裡一直是不諳世事不懂算計人的。
見她還把人想的那樣簡單,忍不住出聲教導。
海蘭身子一顫,有些受傷的低下頭。
“是,皇上,海蘭知道了,以後定然會多留些心眼。”
弘曆想聽什麼,海蘭自然就說些什麼。
弘曆向來是好為人師的,讓弘曆看清楚她的不染塵埃,再由弘曆親手繪製上顏色。
這樣的過程足夠讓弘曆著迷,等她徹底成長,弘曆也隻會以為是他培養的原因。
弘曆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嚴厲了,海蘭怎麼又低下了頭。
“朕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是如同孩童一般單純,可是那些女人”
弘曆有的時候也厭惡極了那些滿腹心思的女人。
所以才會更加寵著單純美麗的女子。
像海蘭,像魏嬿婉,都是那樣簡單。
讓他疲憊的心也能暫且得到慰藉。
海蘭眉眼間還有些殘餘的失落。
“臣妾知道,如今這世上隻有皇上對海蘭是真心的,臣妾若不信皇上,還能信誰呢?
如果嘉常在當真對臣妾和永琪下手,臣妾定然不會饒了她!”
說到最後幾個字,海蘭的眼睛不免亮了亮。
弘曆欣慰的摸摸她的頭。
他並不覺得海蘭心狠,報仇雪恨是人之常情。
如果被人屢次三番的迫害卻不懂得反擊,那海蘭就真是個蠢貨了。
那他也不會再那麼寵愛海蘭了。
畢竟女人可以蠢笨但是不能不聰明。
人是不會生而知之的,通過教化才會漸漸懂得禮義廉恥為人處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