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跪得筆直,垂頭不語。
聽到樂胥說白淺,他才抬起頭。
失而複得,夜華也仿佛恢複了神采。
“天君,都是夜華的錯,與淺淺無關。”
從前種種,夜華心中有愧,自然更想補償白淺。
想白淺嫁給他,做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久久沒聽見天君的回應,夜華又叩首重複了一遍。
看著還真像是個癡情種。
夜華這執著樣兒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樂胥的火騰得往上竄。
凡間有句話說的好,娶了媳婦忘了娘。
白淺還沒進門呢,夜華就已經這樣了。
樂胥神情受傷,欲語還休。
“夜華,那白淺出身青丘到底性情粗鄙,今日又大鬨東海,這樣的女子如何能嫁與你?”
“就算不提這些,你臉上的傷叫母妃如何不心疼,夜華,你不能執迷不悟呀。”
在樂胥看來,夜華應當娶個她滿意的女子才對。
一個素素,一個白淺,她都不喜歡。
好不容易解決了個素素,若是來個更難纏的白淺,指不定還要鬨出多大的笑話。
夜華眸中染上幾分愧疚與偏執。
“母妃,淺淺就是素素,這一切都是夜華欠她的,我同她有婚約,本就是姻緣天定紅繩早係。”
樂胥瞳孔微顫。
竟是如此?!
她不自覺的撫摸了一下眼睛,幾分憂慮閃過,又很快褪去。
就算她是素素又如何?
樂胥有自信。
一個帝姬而已,能翻出什麼浪花。
這雙眼睛到了她手裡就彆想再拿回去。
天君卻略微沉吟陷入思考。
這樣的變故他也是沒想到的。
這樣看來,青丘白家還真是不安好心呀。
夜華已經被他們害得不輕了。
按道理來說,天君應該出麵阻止才對。
可他現在還真沒這個心思。
他問桑籍道:
“桑籍,你怎麼看?”
桑籍微微拱手,“回天君,兒臣以為,夜華所願也是人之常情,白淺帝姬與夜華的婚約宜早不宜遲。”
夜華眼看著就要高興起來,桑籍卻話鋒一轉。
“隻是,二皇子妃的憂慮也不無道理,這次的風波不小,天族屢次出麵,這回應當同青丘共同平息。”
桑籍的提議不偏不倚,正中天君下懷。
天君滿意的點點頭。
果然,還是這個兒子最懂他的心思。
夜華雖然已經成為棄子。
可棄子也有棄子的用法。
他對青丘不滿已久。
白淺的態度不就代表了青丘的態度。
還真是不把天族放在眼裡。
天君一錘定音。
“白淺帝姬性子浮躁,恐難當太子妃之位,就入天宮由大皇子妃教養。”
他挑樂胥也是故意為之。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可以想象白淺跟樂胥碰在一塊兒天宮絕對不會平靜。
可那又如何?
天君視線在夜華身上掠過。
見他神色間隱隱見到幾分不滿心中更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