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臉色難看,回避了離鏡的視線。
夜華卻不客氣了。
“玄女,你背叛了淺淺,還用著她的臉有了今天的地位,是否有些過分了?”
過分?
玄女可不覺得。
她不是什麼好人,可白淺就是什麼好人嗎?
不過是她爬得還不夠高,若她成為這四海八荒最有權勢的人,區區一個夜華也能在她麵前大呼小叫?
她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夠做的一切。
她已經不是那隻雜毛狐狸了。
可在這些人眼裡,她還是那個默默無聞的玄女。
永遠有人記得她卑微低賤的模樣。
玄女似乎冷笑了一聲,很輕很輕。
再麵向夜華,已經挺直了脊背,眼中是不屈服的火焰。
灼熱,滾燙。
“我玄女自問不是好人,可也輪不到你指責。”
“當年種種都已經成了往事,誰能說是清白的?”
“青丘為何要讓白淺拜入昆侖墟,為何默許離鏡與白淺相戀,為何在墨淵身隕後讓白淺與天族聯姻,今日又為何讓你來搭救白淺。”
“還有你,夜華,你這個天族太子不過也是青丘的一顆棋子,此間種種,夜華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
“好一個青丘,好一個白淺,就能把你們這麼多人耍得團團轉,我看這四海八荒還是趁早完蛋好了。”
玄女句句犀利。
她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
哪怕她努力這麼多年,算計了這麼久,還是比得上白淺。
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
她玄女就該死嗎?
不然呢?
她這番稱得上驚世駭俗的發言竟然震住了眾人。
當然,除了一個人。
這出好戲素錦自然也到場了。
而且來的更早。
不然玄女怎麼能三下除二的就把白淺抓住了。
她一直盯著青丘。
白淺一有動靜,素錦就通知了玄女。
從她第一次來大紫明宮開始,這出戲就準備好了。
隻不過多了個白真而已。
白真不足掛齒。
隻是想起當年他擋在白淺身前的模樣,素錦就有些手癢癢,大概是雪月該砍點兒什麼吧。
但她還是克製住了。
天天跟著東華吃茶看書還是有用的,至少她沒那麼暴躁了。
實在是這個任務世界要收拾的人太多了。
都是血海深仇,不見血怎麼行呢?
要是見血的話,她記得天族的婚禮好像是一片素白,跟辦喪事一樣的吧。
她這個人呢,還是比較傳統的。
血色的紅才好看嘛。
打定主意,素錦收回思緒,看著下頭的男男女女如何發展。
她眼下最關注的還是玄女的肚子。
這個孩子,注定是要夭折在今天了。
她已經看見青冥劍出鞘了。
“住口!”
夜華頗有些惱羞成怒了。
有些事他不去想不代表他不知道。
不過當局者迷,甘願入局。
可今天就這麼被玄女說出來了。
還是在心愛之人、兩位情敵以及未來大舅哥麵前。
他的麵子往哪兒放。
夜華其實也是個很要強的人。
玄女就是在他的雷區蹦迪。
玄女不知道嗎?
可她還是說了。
她已經死心了。
因為離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