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玉殿下人品貴重,雖是大殿下卻不被器重,洛霖實在不放心將錦覓交到他手上。
如果再想的長遠些,潤玉無人支持,也坐不上那個位子。
奪嫡之爭向來凶險,還是遠離得好。
一葉障目,他隻看到了站隊潤玉的風險,卻忽略了旭鳳與錦覓的瓜葛。
情敵的女兒,荼姚怎麼可能容得下她。
思來想去,洛霖還是起身對著太微拱手道。
“陛下,當年我同臨秀大婚曾與陛下約定,讓我之長女同夜神殿下訂立婚約,不知還作不作數?”
洛霖問作不作數也隻是在試探。
太微正想回答,荼姚卻搶先開口。
洛湘府背後勢力太大,她絕對不能讓潤玉得到。
“陛下,當年之事本宮也記得,隻是跟潤玉訂立婚約的水神長女可得是水神同風神所出,可不是錦覓,這婚約怕是不成。”
太微看著錦覓不知在想什麼,片刻,才看向潤玉。
“潤玉,你怎麼看?”
太微有些猶豫。
當初他定下這婚約就是為了替潤玉增加籌碼好製衡旭鳳。
可如今......
那張臉與梓芬太像了,太微實在有些舍不得。
他神色莫名,讓人看不透他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兒臣但憑父神母神做主。”
潤玉一副順從的模樣。
太微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視線卻一直落在錦覓身上。
“愛卿呐,天後言之有理。”
“錦覓雖是你和先花神的孩子,卻不是你同風神的女兒,朕若是答應怕是對風神不公。”
他可不願意得罪人。
他這個天帝也是需要各族的支持的。
“陛下說的是,雖說指腹為婚,可夜神年歲漸長,水神風神長女卻沒個影子,若是......”
“潤玉年輕有為,總不能讓這孩子苦等不是。”
“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陛下慈父心腸總得替潤玉考慮才是。”
荼姚有心趁熱打鐵,直接退了這婚約。
一頂頂帽子使勁兒往太微頭上戴。
慈父?
太微也配。
至於退婚的雷劫,跟她也沒有關係。
太微竟然真的開始思考了。
他雖然不甚疼愛這個長子,可到底也是他的兒子,總不能看著他孤獨終老不是。
他也有心跟這個兒子聯絡感情,於是開口:
“也好,當初也不過是一句戲言。”
“不過水神,到底是你方無法履行婚約。”
“就依天後所言,今日當著眾仙家的麵兒,這樁婚約不如就此作罷。”
“從今往後婚喪嫁娶各不相乾。”
太微嘴角雖然掛著溫和的笑,卻很有壓迫感,讓洛霖後背發涼。
他這意思是讓洛霖承受退婚的雷劫。
洛霖突然有些後悔。
可是,錦覓是他和梓芬的孩子,他自然希望錦覓能有個好歸宿。
夜神殿下是很不錯。
若不是他不願趟這趟渾水,潤玉還真是最好的選擇。
“陛下......”
“怎麼?愛卿是不願意嗎?”
一個半仙都不是的精靈,想配他的長子。
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太微突然父愛上頭,態度也強硬了許多。
更何況,錦覓那張臉,真是像極了梓芬。
他眼中的欲望和貪婪都快藏不住了。
隻是麵上還是那般愛護潤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