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燼看著她一步步走來,站在他麵前,遞出一方手帕。
澹台燼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幼年時葉冰裳對他的那點兒善意讓他記到現在。
近來又借著小玄的眼睛一點一點了解她。
葉冰裳是個很心善的姑娘,為了擺脫泥潭她努力生長著,柔軟又有力量。
與他處境相同卻又不同。
他道:“你是誰?你認識我?”
聽見他裝不認識,葉冰裳笑容不變,柔聲道:
“我是葉家的大小姐葉冰裳,澹台質子忘了,我們曾經見過的。”
“隻是這回狼狽的不是冰裳而是質子殿下,殿下還是擦一擦吧。”
澹台燼還是猶豫著接過手帕,擦拭起臉上的臟汙。
手帕上留有她的餘溫,清冽的蓮香縈繞在鼻尖,澹台燼心中的暴虐都被撫平了一瞬。
明明受了她的好,嘴上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饒人。
“你們葉家人可真有意思,二小姐目中無人,大小姐又這麼假好心,我身上可沒什麼是你能算計的。”
說著這麼難聽的話,卻將她的手帕折好收進了袖子裡,一點兒也沒有還給她的意思。
口是心非的小魔神,還真是有趣。
記憶中她因為迷路在冷宮和澹台燼初見,澹台燼也是這麼埋汰人的,可還是將她好好的送了出去。
葉冰裳噗嗤一笑,溫溫柔柔的人生動起來。
“殿下還是這麼會說話,殿下受了傷還是少說話,你在這兒等著冰裳,冰裳替殿下去尋些藥來。”
“若是不上藥,這冬日難挨的很,一直不好怕是會傷了根基。”
她也不等澹台燼答不答應,直接轉身離去。
對付這種嘴硬的家夥就要直接做不要問。
“你——”
澹台燼欲言又止。
但很快就看不見葉冰裳的身影了。
隻好留在原地。
他才不是為了葉冰裳,葉冰裳說了要給他取傷藥的,他是為了活下去。
隻有活下去,他才能報仇,才有回到景國的一天。
澹台燼很快把自己說服了。
葉冰裳一路上都挑著沒有人的路走,從太醫院使了些銀子拿了些傷藥後,又去了趟禦膳房包了兩包點心。
回去葉冰裳就看見澹台燼乖巧的站著,身上落了雪花也沒察覺。
“殿下,我回來了。”
葉冰裳拿出傷藥還有點心,“這是是給殿下,就當報當年殿下對冰裳的恩。”
彆說還挺沉。
澹台燼掂了掂,突然開口:“隻是報恩?”
葉冰裳眨眨眼,“還有彌補二妹妹對殿下的失禮?”
“葉夕霧那樣的人需要你彌補?”
澹台燼突然有些氣惱。
葉冰裳眼神黯淡一瞬,垂下眼簾,聲音低落了幾分。
“二妹妹到底也是葉家人,與我榮辱與共,冰裳又是長姐,自然應該替她遮掩一二。”
澹台燼都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脫口而出道:“你替她遮掩,可她可曾對你好過?”
葉冰裳杏眼微圓,故作疑惑道:
“殿下怎麼會這麼說,殿下身在王宮,怎會知道外麵的事?而且還是這種深宅大院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