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盛王一手造成的。
怕是在無人處盛王該笑出聲了。
最能威脅他地位的兒子如今又多了個不孝的名聲。
那封盛王後病重的信被盛王硬生生拖了許久才發出去。
他以為這樣就能牢牢掌控自己的王位。
可一片肅穆聲中,遠遠傳來兵戈聲。
在盛王故作悲痛卻最得意時,他被葉冰裳一劍挑下了王位。
從此,盛國淹沒在曆史長河中,取代它的是新朝——
凰朝。
盛氏血脈皆成了階下囚。
盛王後死的早有死的早的好處,她的死亡成了盛王下台的罪證之一。
無論盛王如何謾罵,在看到大半朝臣站在葉冰裳這邊時,他的冷汗浸濕了後背。
淩雪因為從鳳之功成了凰啟帝身邊的新貴,淩家新一任的掌權者。
葉冰裳登基的消息並沒有激起太大波瀾。
這天下到底是百姓的。
葉冰裳名聲在外,而且她心係百姓。
百姓從來不在意王位上坐的是誰,隻要能吃飽飯,他們的渴求從古至今都很樸實。
那些意圖反抗的人也沒辦法反抗了。
一伸手就有刀斧加身,他們的試探迎來更沉重的打擊。
葉冰裳有錢有兵有人才,她想做什麼輕而易舉。
那些人不識趣也不必留著呢,誰會嫌錢多呢?
葉冰裳兵變登基的消息傳到景國時,澹台燼不禁莞爾一笑,他轉頭對翩然說。
“翩然,冰裳已經做到了,我們也不能慢了。”
他還要嫁給冰裳呢。
彆以為他不知道那些壞心眼的臣子已經打算暗戳戳的讓葉冰裳娶王夫了。
那個位子隻能是他的。
澹台燼殺得景國上下血流成河。
景王太過昏聵,他必須用重典。
他知道冰裳心善,怕是下不了手,那就讓他來吧。
他會將一個乾乾淨淨的景國獻給冰裳。
凰啟元年,景國新帝澹台燼以江山為聘,入贅凰朝。
自此,天下一統。
等黎蘇蘇被放出來時,這方天下早就變幻。
她不敢置信,葉冰裳怎麼會成為女帝,澹台燼怎麼會將好不容易得來的天下拱手讓人。
怎麼可能?
葉冰裳怎麼會做到這一切?
澹台燼怎麼可能改邪歸正一心為民。
嫉妒恐懼緊緊纏繞著她的心。
黎蘇蘇逃走了。
她前往了墨河。
她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這裡。
這一切都是錯誤的。
她要撥亂反正。
哪怕墨河異動會吞沒不知多少百姓。
哪怕這天下會再次陷入動蕩。
黎蘇蘇都不在乎。
她什麼都不在乎。
禦案前正批著奏折的葉冰裳微微抬頭,眼眸微凝,紅唇輕啟。
“蠢貨。”
不遠處百無聊賴正澆著花聞聲轉過身來,端的是玉樹臨風自有一股風流。
“裳兒,怎麼了?”
澹台燼熟稔的奪過葉冰裳手裡的毛筆,將下巴放在她的頸窩,以一種近乎於禁錮的姿態擁住她。
葉冰裳微微後仰,感受著身後人身上的體溫和冷香,不禁閉上了眼。
澹台燼輕柔的為她按著舒緩疲憊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