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靜悄悄的,隻有蟲鳴鳥叫。
很快,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傳入他耳中。
他露頭偷瞄,隻見一個穿著黑t恤+灰色運動褲的身影輕盈地衝下陡坡,如履平地一般,臉不紅,氣不喘,隻有鼓鼓的胸襟蕩起了些許波瀾。
果然是周楚。
李從武不由暗歎這廝的身體素質實屬變態,要是打起來,估計不動真格很難製服的了。所以,最好還是躲開為妙。
周楚追到這裡,突然放慢腳步,走到一塊凸懸的山岩邊緣,朝下方道路了望,好像感覺到了不對勁。
李從武見此情形,連忙收回目光,將整個身體完全隱蔽起來,把呼吸都減緩了。
周楚沒發現身後的樹叢裡躲著人,不一會便又加快腳步,繼續順著下山路徑追去。
李從武鬆了一口氣,同時非常無語,沒曾想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還怕被一個十八歲少女逮住,簡直離譜。
又等了三四分鐘,他才鑽出樹叢,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繼續下山。
可當他穿過一處怪石嶙峋的林地時,一個鬼魅般的聲音忽然在斜前方響起:
“李老師,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嗎?”
隻見周楚就蹲在一塊長滿苔蘚的巨石頂上,霸氣側漏,一臉不屑。
李從武不禁露出苦笑。
剛才他不是沒想過換條道走,但一直沒看見有彆的道,如果往沒路的灌木叢和樹林子裡摸索著穿越,等徹底天黑,可能一晚上都兜不出去。
嗖,周楚單手一撐岩石表麵,敏捷躍下,正擋在李從武麵前。
“能不能給我一根煙的時間,好好聊一下?”
她一臉認真地說著,從黃芙蓉王硬盒中抽出兩根煙,一根叼著點燃,另一根遞給了李從武。
好家夥,這是想逼我結婚,還是要跟我結拜?
李從武一臉怪異地看著她,見她說話兵兵有禮,猶豫後還是接過煙和火,點燃了。
不過,為了防止她先禮後兵,李從武並沒把煙吸入肺裡,僅僅嘬進口腔便噴出去,還故意噴向了她的方向。
“快說吧。馬上天黑了,我要儘快下山。”
“李老師,我隻是希望我媽好起來,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周楚秀氣的鼻間噴出兩股煙霧,一雙鳳眸與李從武對視著,說道:
“其實,我們隻要結成姻親就行,說白了就是住在一起,定期做那種事,用你的命格和煞氣幫我轉運。
“至於結婚證什麼的,完全沒有必要。古人結婚不也不用領證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可以了。
“我希望你能幫我,有什麼條件直接提,我家在東湖區的市中心還有一套房子,至少可以賣八百萬。
“這些我都不在乎,我隻想讓我媽變得健康,享享清福,她一輩子沒做過壞事,還總是捐錢行善,不應該才四十一歲就病成這樣。
“很可能真是我克了她吧。”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聽著這真摯的話語,李從武不禁有些動容,心想:
好家夥,連財帶色一起送,她是真豁得出去啊。
不過,這就更不可能答應了。
都明知她媽不可能好起來,還配合著乾這事,豈不是喪儘天良?
李從武長歎一聲,委婉地說道:“我也希望你媽媽好起來,但這事吧,確實有點……怎麼說呢,萬一你媽媽到時候沒好,那你後悔都來不及了。所以~”
“我不會後悔的。”
周楚打斷道:
“不就是跟你做點惡心的事嗎?又不會少塊肉。
“你放心,不管結果怎麼樣,都不管你的事。
“如果我們結成姻親了,我媽的情況還是沒好,那老子就來這山上弄死所有的道士,一把火燒了妙嚴觀!”
李從武無語凝噎,感覺這事她是絕對能乾得出來的,自己更不能答應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二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眼看周楚指間的香煙越燃越短,李從武深吸一口氣,問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楚聞言,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巨石腳下,輕描淡寫地說道:“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李從武眉頭緊皺,其實早就注意到巨石腳下扔著一團東西了,那應該是一個麻袋,比當初套他頭的塑料袋大n倍,肯定能把他整個人都套在裡頭。
煙頭綻出赤紅火星,周楚吸完最後一口,一邊用手指將其搓碎,一邊問道:
“選吧,今晚是你搞我,還是我搞你?”
見她一再無理取鬨,李從武也惱火了,嚴厲批評道:
“你是瘋了吧,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啊!”
話音剛落,就見周楚眼中凶芒一閃,右拳驟然暴起,夾帶萬鈞雷霆之威,勾向李從武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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