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部分學生既沒有楚霸王的狠,也沒有雷一鳴的娘,哪裡敢在李從武麵前放肆。
當然,例外總是有的。
有一對成績墊底的臥龍鳳雛,此時就沒有端正坐姿。
一個對老師恨得牙癢,另一個對老師嬉皮笑臉。
“昨天讓你們回去通知家長開會,應該都說了吧?”李從武淡淡說道:“沒通知的舉手。”
見台下隻有陳小可這個顯眼包舉起了手,他滿意點頭,把試卷往講台邊角處一放,“董玫,來把這些試卷發下去。”
然而,名叫董玫的女生沒有動彈,龐嘉月卻立刻起身走上講台,臉上帶著一絲甜甜笑意,對他說:
“老師,我和董玫換了一下,現在我是語文課代表了,以後你有事要幫忙,隨時找我。”
言罷,拿起那一遝試卷發了起來。
李從武無語凝噎,心說這……造孽啊!
啊!!!郭雲鵬在角落裡發出無言的咆哮,眼前仿佛出現了李從武奪去龐嘉月初吻的幻像,目眥欲裂!
畢竟,那可是龐嘉月啊,是郭雲鵬心中最美的女生,比他萬人迷的老媽還漂亮。
他不認為世上有哪個男人可以把持住龐嘉月的誘惑。
也就是說,她多和李從武接觸一天,失去貞操的可能性就成平方倍遞增。
“李從武,你等著吧,這星期之內,你肯定滾蛋!”郭雲鵬歇斯底裡地想道。
……
中午。
人均消費1800的中式餐廳內,22名家長圍在巨大的圓桌上,大聲密謀。
“昨天的事大家都聽說了吧?
“我在群裡看到之後,還特意打電話問過一個校領導,他當時就台上,看的很清楚,高校長真的是被李老師打了。
“不管校長出於什麼原因沒追究,但這個李老師絕對有暴力傾向,還用刀捅死過五個人!
“雖然那天有部分原因是保護我女兒,但一碼歸一碼,我認為他現在的心理狀態確實不適合再繼續任教了,尤其還是帶高三的學生……”
坐在主位上的王圓女士,正嚴肅而不失優雅地說著話。
其實,此飯局是這麼組成的。
昨晚郭雲鵬回到家中,先在老媽麵前抱怨訴苦,大發脾氣,說雷一鳴已經被開了,新班主任下一個肯定就會針對他。
郭母十分震驚,沒想到高義竟然連亭長的麵子都不給。
但她雖然凶大,卻並不無腦。
心知此時再找亭長,非讓人家強行辦事,就太沒情商了。
畢竟,華夏是人事任免最規範的地區。
亭長就算要把高義免職,至少也要遵循一定程序和標準,還要找到合適的由頭才行。
何況,亭長與高義之間還隔著一個教育局,搞來搞去的多麻煩,這不是給人家出難題嗎?
不過沒事,她立刻想出了另外一招,連夜叫一個私人特助聯係了群裡最會來事的一位家長——
龐嘉月的媽媽,王圓。
兩個女人一拍即合,達成戰略合作,擬定了——
“先讓所有家長聯合上書去教育亭投訴,以便亭長能名正言順地引起重視,強行給李老師停課。”
——的戰術。
於是,王圓便牽頭組了今天中午的飯局。
在聽說殺人狂魔要當班主任時,雖然大部分家長都在群裡表達了不滿,跑去辦公室找李從武聊過天的人也不少,但真正投訴他,和他乾起來的卻隻有少數。
而現在李從武在學校的威懾力進一步加強,連校長都敢打,連公鵪副局的兒子都敢開,這麼猛的班主任,等閒家長誰敢輕易得罪?
所以,想讓全班多數家長聯名投訴,其實不算容易。
但,人群分散時雖然很難統一意見,可一旦聚集起來,就容易被煽動,容易產生從眾效應。
很快,在王圓地煽動與保證下,一個個家長們還是同意了。
有七八位感覺不妥者,最後也受到“多數人”的裹挾,在投訴書上簽了名。
“你們放心,我也不想把事做絕。
“畢竟我女兒是全班受影響最嚴重的,下午開家長會就由我來說,希望李老師最好能理解我們的苦心,主動同意休假。
“來,我敬大家一杯。”
王圓放下投訴書,舉起酒杯,將窖藏兩年半的遁地茅台一飲而儘。
其他家長紛紛舉杯,也不知誰帶的頭,七嘴八舌說出了“可憐天下父母心”之類的祝酒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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