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甚至還要考慮生長周期和健康狀況,以及馬廄的建造和維護,根本不是平民能承受的起的。
絕大多數的摩恩百姓出門能用腿就用腿,不能用腿的地方就不去,一輩子都沒走出過出生城鎮的人比比皆是。
可以預想,如果這種自行車能普及那會是多麼的利民。
真是,拍馬難及……
“齊格飛先生,真厲害啊…”
“是啊!”弗雷德裡克哈哈一笑:“也不知道他的腦袋是用什麼做的,好像什麼都會。”
“兄長也很厲害,能和齊格飛先生並駕齊驅。”
“嗬嗬,我就當你在恭維我了。”
“哥哥也是,一個人就把王都治理的那麼井井有條,現在甚至連教會都成了他的附庸。”
王女眼簾低垂,笑容有些苦澀:
“我……永遠也沒辦法變的你們一樣。”
弗雷德裡克沉默下來,忽地一踩刹車。
克琳希德一個不留神,臉撞在了大王子的背上。
捂著鼻子睜開眼時,就看到兄長正平靜的看著自己。
“希德,天色還不晚,我們繞個路吧。”
七彎八拐的,弗雷德裡克載著妹妹騎到一處稍顯陳舊的房屋前。
這裡臨近中城區,平日裡都有衛兵巡邏,是下城區相對安穩的地帶,那些有著穩定工作的平民大多定居在此。
“兄長,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噓~”
弗雷德裡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向不遠處的陳舊房屋。
“看那兒。”
透著燭光的窗戶中,一個頭發斑白的老人正咧著滿口爛牙,捧著寶貝似的將一串風乾的臘肉遞到麵前的少年眼前。那少年又驚又喜的連連拍手,歡呼聲隔著一麵牆都聽得十分清楚。
克琳希德的瞳孔顫動著,緩緩收縮。
“你留在地上的那些首飾最後還是被他們撿去,換來了現在這個新家。”
弗雷德裡克看著屋內那抹溫馨的光景嘴角微勾:
“他們原本也不住在貧民窟。
一年前,羅迪與拜蘭大公開戰的時候征召了大量民夫為軍隊運輸物資。
那位老人的兒子,那名少年的父親被選中,不幸在行軍路上染病去世了。
王國本就不會給民夫發餉銀,更莫說像這類病死的而不是戰死的民夫就連撫恤金都沒有。
老人年輕的時候是港口的搬運工,這輩子挑起的貨物能裝滿整條河的帆船,可臨老到頭卻隻能淪落到貧民窟靠偷雞摸狗為生的地步。
羅迪、齊格還有我,我們這種所謂厲害的人都不會將目光投射在他們那些人身上,隻有你,希德……”
弗雷德裡克輕輕揉了揉妹妹的頭發,後者低著頭肩膀不住抖動著。
“隻有你在真切的看著他們。”
“希德,我想說的是,你真的沒必要妄自菲薄。無論你有沒有看見,你的那份溫柔的的確確在你不知不覺中拯救了很多人。你沒必要做那些你不習慣的事,更沒必要強迫自己變得和我們一樣。”
金色的夕陽下,淚水滴滴答答從少女的臉龐滑落,哽咽得泣不成聲。
“能脫下旅人外套的不隻有凜冽的寒風,還有和煦的暖陽。”(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