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你沒聽到下一句是吧?乾掉了這批也有下一批。”
“但總歸還是有用的嘛。”
“要去你去,我反正不會去的。”
說罷,齊格飛直接一屁股坐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伏爾泰苦惱的撓了撓頭,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弄出個山丘把老弟壓壞了,猶豫半晌也隻得道:
“好吧,咱一個人去。你在這等等,咱很快就回來的。”
齊格飛乾脆仰天躺下,閉上眼睛不再搭理。
“那咱走咯。”
“老弟你不要走遠哦。”
“要等咱回來哦。”
伏爾泰就這麼一步一回頭的朝著紫杉林深處走去,直到聲音和身形都消失不見。
齊格飛這才猛的睜開眼睛:
“我操,真走了?這憨貨腦子裡到底裝的啥啊??”
簡直不可理喻。
難不成,自己的身份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這麼重要?
不應該啊。
怎麼說自己也是王女登基公司目前最大的股東啊。
【漫遊者先生。】
空靈悅耳的聲音這時在腦海中響起。
“夏儂?”
齊格飛一挑眉毛。
“你有何高見。”
【我建議您選擇立刻追上去。】
“你吃錯藥了?我現在就應該轉身返回康斯頓。”
【不沉將軍是空前絕後的人才,與他建立友誼能有效幫助您完成任務。】
空,空前絕後?
齊格飛聽的發愣,夏儂這張嘴裡能給出這麼高的評價。
“人才?我隻看到個同情心泛濫的憨貨。連紫杉鎮的病根都搞不清在哪,等著吧,之後有他後悔的時候。”
【漫遊者先生,您為什麼就是一口咬定伏爾泰是偽善的人呢?】
齊格飛翻身坐起:
“否則呢,你不會覺得這世上有純粹的善意吧?”
史官小姐思索了片刻,開口道:
【……您有一個叔叔。】
青年的眉頭頓時一皺。
【他在您最無助的時期拉了您一把,這難道不是純粹的善意嗎?】
謝添。
謝叔叔。
那些年,他幫自己是不是處於純粹的善意?
坦白說,齊格飛不確定。
他當然是無比感激謝叔的,隻是……
從以前開始,這裡的以前指的是老爸老媽去世以前,從他第一次見到謝叔開始,齊格飛就從對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無法描述的濃厚期待。
時至今日,齊格飛都不明白這種期待是從哪冒出來的。
總不見得是指望自己給他養老吧?
這自是應有之理,但以謝叔的條件還用得著自己給他養老?
沉默半晌,齊格飛淡淡回道:
“不是。天底下沒有純粹的善意,所有沒來由的善意究其根本都不過是一時泛濫的同情心,也就是自我滿足。”
【漫遊者先生……】
“行了夏儂,彆說伏爾泰了,想想你自己啊,在你眼裡生命有多廉價?有一句話叫物以稀為貴,當你的手裡捏著幾百萬乃至上千萬的人生,區區一條命值得了多少錢?”
【漫遊者先生……】
“那可是伏爾泰誒,你都說了,不沉將軍誒,王國雙璧誒,站在摩恩金字塔的頂端啊,他手上握著多少資源啊。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彆墅,你知不道他彆墅的臥室裡藏著多少嬌妻,你知不知道那些嬌妻腳上的金鐲子可以買下多少個貝拉的人生?
他要拯救紫杉鎮?他當然能拯救,因為擺平幾個土匪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可如果這群土匪能要了他的命,他還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女孩把自己給折進去?
我操,怎麼可能啊!
千萬富翁捐個一千不叫慷慨,那叫自我滿足。月入三千的老百姓捐出一百那才叫大義,懂?”
【漫……】
“當官的嘛,裝總得裝像一點的啦。你看看電視上那些拿保溫杯,穿行政夾克的,哪個不是站起來"我再強調兩點",坐下去"我現在非常後悔"的青天大老爺。這不開玩笑嘛?”
【漫遊者先生……】
“夏儂,你怎麼還不懂?”
【漫遊者先生,我是想說。】
史官的語氣中帶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您沒必要這麼拚命的向我證明你的人生觀。】
“……”
青年輕浮的表情在這一刻忽然全部收了起來。宛若被踩了尾巴的貓怒吼出聲:
“我證明你媽!!”(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