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郭老爺笑嗬嗬的問我。
“這車怎麼這麼輕啊?!騎起來不像帶著您,就像是帶了一車白棉花一樣!哈哈哈哈哈”我覺得騎起來,毫不費力。
“我們去哪兒啊?郭老爺?”我回頭問他。
“去摘香瓜!”郭老爺說著就從三輪車鬥裡掏出一根大煙袋鍋子。點著了,吧唧吧唧的抽了起來。也彆說,很久沒看見郭老爺抽煙袋鍋子了。現在為了方便。他經常抽自己卷的煙。
雖然郭老爺沒說為什麼要去摘香瓜的地裡,但是我大概也猜出來了,肯定是和郭大誌有關係。我一路風馳電掣的就來到了我和郭大誌摘香瓜的地裡。
“郭老爺,我們就是在這兒摘得瓜!”我指著瓜田說道。
郭老爺下了車,把手裡大煙袋鍋子裡抽剩下的煙絲在三輪車幫子上敲了敲,然後攥著煙袋杆子背著手奔著瓜田那邊走去。
此時的瓜地異常安靜,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這裡空無一人,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甚至連那隻狗也不見蹤影。我不禁心生疑惑,這與我之前來的時候竟然有些不同。我又說不出哪兒不同。
我站在瓜地旁邊的路上,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那個瓜農大爺的身影。然而,除了滿地的西瓜和翠綠的瓜藤,什麼也沒有。這片瓜地似乎變得格外空曠,更匪夷所思的是,這個時候,四下看起來,眼前的世界似乎發著淡淡的微藍色的光。就像是有濾鏡一樣,這讓人感到有些不安。
“人呢?”我小聲叨叨著。
“大寶兒!你來。”郭老爺叫了我一聲。我轉身跑過去:“怎麼了?”
“你和大誌從哪裡摔下去的?”郭老爺問我。
“嗯,那裡!”我指了指那邊的水渠。“本來這裡有個竹子編的簡易竹橋的,但是我們出事兒的時候斷開了!”我一邊解釋著一邊帶著郭老爺往那邊走。
等我走到我們掉下水渠的那個地方,我竟然驚了一下。
我擦!那個簡易的竹橋竟然還橫在水渠之上。
“不對!”我心想,當時老仙兒救我的時候,把竹橋的弄斷了,這個應該是瓜農那個大爺新搬來的吧。
我快速的跑過竹橋,回頭對郭老爺說:“郭老爺,我去找那個大爺!您等會兒!”
郭老爺對我擺了擺手,沒有說話,他也沒有過那個竹橋,蹲在了水渠的岸邊,吧唧吧唧的抽起了大煙袋。
我一口氣兒就跑到了瓜棚,就是快到瓜果成熟的時候,果農們怕丟果子,都會臨時在地旁邊搭建一個大棚,臨時住在那裡。日夜守護自己的勞動果實。大爺的瓜棚裡,有一張木頭支成的簡單的架子,上邊有一床鋪蓋卷兒。地上是一堆竹筐還有口袋,屋裡一個人沒有。
我也圍著瓜地跑了一大圈也沒見到大爺。我心想,今天是不是得白跑了。我氣喘籲籲的又朝著郭老爺跑了過去。
郭老爺像雕塑一般穩穩地蹲在岸邊,他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他的腳邊堆著一堆不起眼兒的黑色的煙灰,顯然他已經抽完了一袋子煙。然而,他似乎並沒有起身離開的打算,而是不緊不慢地從煙口袋裡舀出煙絲,熟練地裝填進煙鍋裡,然後點燃,繼續悠然自得地抽了起來。
我靜靜地蹲在他身旁,心裡有些焦急。我剛剛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那位瓜農大爺的身影。我轉過頭,看著郭老爺,輕聲告訴他這個消息。然而,他卻像完全沒有聽到我說話一樣,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更彆提看我一眼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那條臭水渠上,那雙眼眸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緊緊地盯著水渠裡的水麵,仿佛那裡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我不禁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除了渾濁的汙水和偶爾漂浮的雜物,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郭老爺,您看什麼呢?”我問。
郭老爺吧唧吧唧的抽了幾口煙,緩緩的看向我:“大寶兒啊!你幫我郭老爺喊兩聲。”
“喊什麼?”我納悶兒的問。“喊那個賣瓜的大爺嗎?”
“不,喊郭大誌。”
“郭大誌?!去哪兒喊?大誌哥哥不是在醫院嗎?我去看他,他眼睛睜。。。”我還沒說完,郭老爺擺了擺手:“你看,他在水裡呢!你幫郭老爺喊他出來。”說著郭老爺就用手指著那個臭水渠。
我順著郭老爺的手指望去,什麼都沒看見。就是一灘平靜的臭水渠。
我心裡犯嘀咕,郭老爺會不會是傷心過度,深受刺激,有點不正常了?!這次事兒明明賴我,他都沒罵我,還感謝我,我就覺得不對勁。
想到這,我那眼淚一下又湧進了眼眶,我用手摸了摸郭老爺的額頭,哽咽的問:“郭老爺,您怎麼了?!您是不是病了?”
“爺爺沒事兒。你信爺爺嗎?”郭老爺用手拍了拍我的腦袋,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郭老爺好著呢。”
“我信您,可是這哪兒有郭大誌啊!”我抹了抹眼淚,使勁看著臭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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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你喊他就出來了。他想和你玩,他不想和我回家。你把他喊出來,我逮著他,咱們就能回家了。”郭老爺篤定的說道。
“啊~行。”雖然我還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但是我信郭老爺。我站起身來,來到了水渠旁邊,對著裡麵大喊:“大誌哥哥!大誌哥哥!郭大誌!郭大誌!”
我喊了半天,水渠裡冒出了幾個水泡,什麼動靜也沒有。我回頭看了看郭老爺。
“你繼續喊,他聽見了。”郭老爺嘬著大煙袋,看著我說。
我點了點頭,對著水渠繼續喊著:“郭大誌!你快出來!咱們倆摘香瓜了!又香又甜的大香瓜!”
話音未落,突然水渠中間像泉眼一樣,噴發出一朵白色的大水柱,咕嘟咕嘟的往外麵冒。
看到水渠的反應,我突然有點激動了起來:“快點誒~大誌哥哥!寫毛筆字啦!大書法家!快點誒~”
等我再喊了這幾聲,突然一個頭從水渠的水裡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