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
這時,高陽的聲音悠悠傳來:“蘇家卑劣手段曝光,但諸位大人的禮和心意,豈能浪費?”
“眼下,這都應重新登記一下,改成賀我高陽新婚之喜,以後高某好一一還禮!”
“樸多,李二雞,你們也上去幫幫忙,手腳麻利點,彆耽誤諸位大人回家吃飯!”
轟!
樸多,李二雞等人,聞聽此言,也瞬間明白了高陽的意思。
他們不禁一陣頭皮發麻。
但接著,他們便衝向了那裝得滿滿當當的禮金箱子!
但對這滿堂賓客來說,卻無異於五雷轟頂!
除了少數離開蘇家的大臣,其他大半都沒走。
這其中固然有著想看熱鬨的,但更多的……卻是惦記著隨禮的禮金!
畢竟你高陽都搶婚了,那他們隨給蘇家的禮金,自當該退給他們。
結果,這高陽是要將他們給蘇家隨的禮,直接變成給他高陽隨的禮?
踏馬的,畜牲啊!
這是人能乾的出來的事?
臭不要臉!
喪心病狂!
一刹那。
滿堂賓客,瞬間炸了鍋!
尤其是一些眼巴巴,一直瞅著自己禮金的禦史,聲震蘇家。
甚至都要主動上來搶了,但卻在高家部曲的威懾下,生生逼下。
“高陽,你無恥!”
“那是給蘇家的禮金!你……你這是明搶!”
“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老夫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禦史台的幾位老禦史見拿不回禮金,更是氣得胡子亂顫,指著高陽的手指都在哆嗦。
“強盜,強盜行徑!老夫要彈劾你,彈劾你全家祖宗十八代!”
武榮、汝南王等人臉色鐵青,肺都要氣炸了。
今日,不光是蘇家,連帶著他們的臉也丟完了。
但偏偏因呂有容那一番話,他們還真不敢站出來!
“乾活!”
樸多可不管這些,他拿著筆,翻開賬簿,對著一個嚇得臉色發白的官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大人!禮單原記:賀蘇府大喜,紋銀三百兩!對吧?!給您重新登記上:賀高大公子、呂大小姐新婚大喜,王大人厚禮紋銀三百兩!王大人慷慨!謝啦!!”
樸多聲音洪亮,生怕彆人聽不見。
那王大人正是高陽在朝中的仇敵之一,當聽到這話,不禁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差點暈了過去。
那可是他攢了幾個月的俸祿啊!
本想巴結蘇家,結果……肉包子打狗,不,是打活閻王了!
草啊!
畜牲啊!
還他三百兩啊!
“李禦史,禮單原記:賀蘇府大喜,紫玉如意一對,白銀五百兩,現在登記為:賀高大公子、呂大小姐新婚大喜,李禦史厚禮紫玉如意一對,白銀五百兩!李禦史豪氣!謝啦!!”
那位李禦史眼前金星亂冒,捂著胸口,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高陽與整個禦史台,堪稱不死不休,他更是被高陽羞辱的體無完膚,因此當得知蘇家搶了活閻王的老婆,他便下狠手,隨了一份重禮。
這隨的不是禮,是昔日被活閻王侮辱的自己!
那紫玉如意是他夫人的心頭好啊!五百兩銀子更是……肉痛!
但眼下,竟到了這活閻王的手上!
這活閻王,臉都不要了啊!
“張侍郎!禮單原記:東海明珠十顆,金錠五十兩!登記:賀高大公子、呂大小姐新婚大喜,張侍郎厚禮東海明珠十顆,金錠五十兩!張侍郎破費!謝啦!!”
張侍郎一口老血終於沒忍住,“噗”地噴了出來,濺了旁邊人一身。
李二雞如同打了雞血!
他不知從哪裡找來幾個大麻袋,動作麻利得像個積年老賊!
樸多念一個名字和禮單,他就撲向對應的禮盒或箱子,手腳並用,飛快地把裡麵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董字畫往麻袋裡塞!
不止如此,他一邊塞,一邊還興奮地大喊。
“謝王大人三百兩!”
“謝李禦史玉如意,五百兩銀子慷慨!”
“張侍郎的明珠和金錠,雞爺我笑納了,您可真是及時雨啊!”
“豪氣,太豪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