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寄在年糕兒家的第一個晚上,在果凍的看護下,終於安然地睡到天亮。
隻不過,他是被秦富貴吵醒的。
秦富貴解釋:“淩寄哥,我學校遠,所以我得比年糕兒先起床,你可以再睡會兒。”
淩寄生氣:“你都把我吵醒了。”
秦富貴:“我已經很小心了。”
年文景夜裡起床送貨,丁秀一大早鍋裡已經煮了雞蛋熱了包子,還有昨天剩下的稀飯也是熱的。
外頭剛好有人叫嚷著賣油條,丁秀趕緊打開門,“富貴,你叫賣油條的過來,嬸要買五根油條。”
秦富貴跑去叫人過來,丁秀買了五根油條,然後跟秦富貴一起吃飯,“嬸今天起晚了,得趕緊去集市……”
她這一陣總覺得身體容易疲憊,也不知道啥情況,今天年文景去拿貨,跟她說可以晚點去,他送完貨就直接在集市上賣,丁秀這神經一放鬆,就睡過了。
這時候年老爹已經從外麵轉了一圈回來了,他作息規律,睡得早覺也少,每天早上起得特彆早。
回來後年老爹也坐下吃飯,那頭還有三個小懶蟲在睡覺呢。
因為年糕兒有個漂亮的小鬨鐘,每次鬨鐘不響年糕兒不醒,慢慢的,年初夏也跟鬨鐘的節奏走了。
至於淩寄,人是醒了,但是躺著不願意動,外頭沒動靜,等外頭有動靜了,他再起來。
很快院子裡隻有年老爹看門,年糕兒的鬨鐘“叮鈴鈴”地響起來,一下子就把人吵精神了。
年糕兒在床上打個滾,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旁邊的年初夏已經穿衣服了,她還磨磨蹭蹭不願意動。
“年糕兒,起床啦,再不起床就遲到啦!”
年糕兒揉揉眼睛,爬起來發了會兒呆,才開始穿衣服。
在院子裡看到正在刷牙的淩寄時,年糕兒才想起來淩寄昨天晚上在她家睡覺了。
年糕兒立刻跑過去,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圍著淩寄轉了一個圈,“淩寄,讓我看看你的鼻子被大老鼠咬掉了沒呀?”
淩寄刷著牙,隻拿眼睛瞅了她一眼,不搭理她。
年糕兒:“哎呀,淩寄,你耳朵好像少一塊了,咋辦呢?淩寄現在有一個耳朵少一塊呢。”
淩寄哪裡會上她的當,彆過身體不理她,繼續刷牙。
年糕兒:“哦吼吼吼吼……大老鼠咬淩寄耳朵啦!”
年初夏:“年糕兒,不要調皮啦,快點刷牙洗臉,再不吃飯上學就遲到啦!”
年糕兒蹲在地上,開始慢吞吞地刷牙,淩寄盯著她刷牙的動作,“錯了。”
年糕兒:“哪裡錯了?”
淩寄說:“要上下。”
年糕兒:“我上下了呀。”
淩寄皺著眉頭,在年糕兒麵前蹲下來,抓她的手握著牙刷,“要這樣上下刷,這樣牙齒縫縫裡的臟東西就會被刷掉。要這樣,側麵也要這樣……”
年糕兒學著淩寄的動作,“……這樣嗎?”
淩寄盯著,點頭:“嗯。”
淩寄:要上下刷。年糕兒:這樣嗎?淩寄:嗯。
年老爹坐在院子裡,笑嗬嗬地看著兩個孩子刷牙,“淩寄真是好孩子,還會教年糕兒正確的刷牙姿勢呢。”
淩寄說:“年糕兒那麼愛吃糖,再不保護牙,到時候牙齒都掉光了,就成小老太太了。”